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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詩鈐 时间:2014-07-15 22:09
    发个小说。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目录

    序章

    第一章 心亘
    一、尽静 二、称土 三、阵局 四、抵消

    第二章 轱辘
    一、是头 二、竹叶 三、同人 四、井底 五、之遥

    第三章 言荒
    一、寻人 二、花生 三、知道 四、说话 五、往事 六、沽酒

    第四章 蝉枝
    一、不准 二、山宗 三、树枝 四、刨开 五、填蝉 六、余足

    第五章 杨梅
    一、藕人 二、方长 三、坛子 四、饮酎 五、乖张 六、四空 七、王里

    第六章 黑白
    一、台风 二、仆地 三、颠倒

    番 外 一半

    第七章 灯油
    一、界碑 二、捡到 三、蒯蜡 四、灭烛 五、葭月

    第八章 莘莤
    一、魅来 二、不去 三、能耐 四、封存 五、地府

    第九章 五寸
    一、双手 二、徒劳 三、反弹 四、唐宋 五、齿轮

    第十章 流火
    〇一、红伞 〇二、恩怨 〇三、上元 〇四、月黑 〇五、鱼里
    〇六、见川 〇七、启程 〇八、小院 〇九、两青 一〇、货银
    一一、过错 一二、床枕 一三、张罗 一四、看戏 一五、喊冤
    一六、后路 一七、藏针 一八、霜坚 一九、卸力 二〇、粥粿
    二一、安稳 二二、挣脱 二三、此地 二四、摆设 二五、猫鼠
    二六、灯笼 二七、井良 二八、说客 二九、剑鞘 三〇、邀买
    三一、九天 三二、钩沉 三三、株连 三四、生花 三五、初雪
    三六、入山 三七、琴叶

    终章

    后记
    作者:詩鈐 时间:2014-07-15 22:11
    卦(〇一).序章

    序章

    那是一扇门,在巷子边上的一道窄门,从门外望进去,看到一半是光,一半是暗,一堵墙和另一边的天井。天色在凌晨,石板湿冷,道路中间凸起,两边凹下,下过雨,鼻尖更冷。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推开门,往里走。我想,身后的,门外的,一定也看不到,看不到门里的世界,看不到门里的人;里头的人回望,横开一道亮光,一闪而过,不足为意,休休。始终,我知道我是独子一人,虽然也与人交谈与人辩驳,仍是一人,未曾改变。
    进这道门是因为见了先生,教我安身立命的师父,姓沈名昔伏。我有个师兄叫卜圭,是我来之前沈先生唯一的弟子。他是先生捡来的孩子。面相是上相,天庭饱满无纹却不流滑,准头有肉,齿整唇红,厚薄适中,嘴角上扬,不笑亦笑,五官端正,都说一身之相在面,一面之相在眼,眼睛生得极好,明澈深邃,上有一字浓眉,内无丝毫杂乱。
    先生让我写下名字,用了上手的褚体。先生引荐师兄,也让他写名字,笔意来自大小爨。先生说,这样就算认识了,让卜圭带我到处转转。
    我被古家放在这里是因为沈先生。沈先生那天被请到古家做客,在宴席上见到我——原先我过继给外戚,回到本家不过三四年——开口要收我为徒。我见先生亲切,当下就应了。古家是高门大户,不差一个孝子贤孙。能出那门,我乐得清静。
    沈先生住的地方在城后街,门外有块青石匾,上有铁线篆「青瓶」二字凸起,刚淋过雨,水气氤氳,很见精神。小院简单,比不得古家一大片,一眼看尽,种些花草盆栽,有一架木香,下头是张竹制摇椅,天井边还有一张圆石桌加四个石凳,干净利落。照壁上有四蝠围福——这是原先的照壁,照壁那头的门封了,出入用的是新开的小门。
    卜圭领我转了一圈,皆在眼前。他话少,指了我房间便自顾自转身走了。
    初见他,觉得干净,衣服布料不新,穿上他身硬挺,骨架不过壮也不单薄,横看竖看都是妥当的人。从小到大住过的地方见过的人,进进出出,多半是乌浊浊一团乱糟糟,很难得见到他这般清刚朴茂,眼睛一潭水,清明不见底。第一次,初秋的小院,穿着藏青长衫,平和,一笑,秋高气爽,开阔。
    沈先生授课,多半不说什么,只吩咐一段时间内背完什么,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或者师兄。他不像教书先生逼得紧,不定期查功课,这样读书,靠自己。
    师兄话少,不知道是不是跟先生久了,经年累月,脸上一星子沙土不净都看不见,春花秋月,不过如此。
    住在古家,我自知不招人待见,家里人太多,我是那种丢三天也没人找的主儿,也自在,终究那个屋檐让人呆着就不舒服。平素和别人家没往来,那地方,要说孩子怎么分群,就看那段时间哪房和哪房走得近。很无趣,不过似乎大家都那么做。我更乐意一个人上后山玩,水干净,水里有鱼,我捡了只乌龟,背上十三格,格子边是金泛青黄。乌龟不大,在水边,有太阳一般都能看见,带个馒头或者小半碗剩饭倒下去,鱼来乌龟也来,水上有浮木树枝之类的,乌龟会爬上去,趴着,仰头晒太阳。对啊,当时怎么没把牠带出来。
    功课我学起来还不算太难,过完之后,自己放学下课,去古家把乌龟弄过来。也就我一巴掌大,棕褐色的壳,眼睛绿豆似的,成精一般。
    叫了古家的门进去,找到了径直往回走。
    刚跨过青瓶门槛迎头就见到卜圭,他问我:「去哪儿了?」
    我咧嘴笑,把乌龟给他看。
    「以后出去说一声。先生找你。」
    我点头。
    「叫什么?」他冲乌龟一仰下巴。
    「不知道。在古厝埕后山水里认识的。」
    「你要养着?」
    「养哪儿?」
    「放阴沟里。生性喜欢扒土,放里头能防淤堵。牠也凉快。」
    「不怕蚊子?」我低头看着,问道。
    「先生也养了一只。也是八卦龟。在里头。」
    「曳尾于涂中。」
    「曳尾于涂中。」师兄看着我又说了一遍。
    「俩在一起会打架?」我问。他摇头。
    「师父找我什么事?」我问。他摇头。
    我放下小东西,牠头也不回,往花盆底下去,日头不大
    作者:詩鈐 时间:2014-07-16 21:27
    补充说明下
    本文主要参考书目有两本:
    1.周振甫译注:《周易译注》,中华书局,1991年4月第1版,2001年4月第5次印刷。
    2.刘大钧:《纳甲筮法讲座》,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3月第1版第1次印刷。

    题材涉及灵异玄幻,凡涉及异类、用到第三人称时,统用「他」。

    余下文中有涉及引用者將在文后加注,或在后记说明。
    「曳尾于涂中」典出《庄子.秋水》。

    作者:詩鈐 时间:2014-07-16 21:29
    卦(〇二).心亘.尽静

    说话间,从内里走出一位老人,看样子年近花甲,瘦削,走起来还是平稳从容,只觉得有些面熟。
    「来找先生的?」我问。师兄点头。
    那人出了大门,我和师兄进了客厅。先生把东西收拾停当,开口道:「古爻,今天的功课完成了?」
    「是的,先生。」
    「好。我问你,《恒》这一卦怎么解?」
    「《恒》,巽下震上,『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
    「刚刚来人问病,得《恒》,何解?」
    「久则不利,病久难愈。《彖》上说:『四时变化而能久照』,不变则不能久,我想可能好起来很难。」
    「看得出是哪里的问题?」
    「脸色偏黑,我想肾脏或者骨骼的问题,或已伤及根基。」
    先生点点头,转而问师兄:「你说说看。」
    「先生以何种方法起卦?」
    「小衍。」
    「代占或是自占?」
    「自占。」——这一层我疏忽了。
    「可有变爻?」
    「尽静。」
    「先生取哪一爻为用神?」
    「世爻。」
    「乃『病不离身,身不离药』。官鬼持世虽忌神临月破然间爻又值官鬼,且世身逢月破又主败,用神休而无助,难见好转。再看子孙爻,《恒》是外卦生合内卦,应爻生合世爻,药对症然积重难返,且子孙爻自刑,恐方子并未尽善,」卜圭顿了顿,说,「从卦上看,他的病当在腰腹。脸色偏黑,估计病在肾脏上的可能性大。肾脏与膀胱互为表里,惊恐伤肾,吓的?」
    沈先生不置可否,问:「还有?」
    「先生赐教。」
    「过几天随我走一趟。」
    我学的不过皮毛中的皮毛,占卜方法尚一知半解,更遑论其他。卜圭说得不紧不慢,边说边在纸上推演,样子落拓,心生佩服,这样的人,何苦在这世上?
    「他是苏爷,请我到他府上。终究没有不怕死的。约了初七。」
    苏家和古家也有往来,地方上的几个大姓都有往来,世世代代的交往。苏家宅子有事?我只记得有次从那大门前过,听到狗吠,声音凶悍至极。至于里头,我不知道。
    作者:詩鈐 时间:2014-07-17 22:05
    卦(〇三).心亘.称土


    初七上午,我们一行人到了苏府。别说,宅子挺大。布局和这一代常见的形制并不相同——或者说和古厝埕不一样。古家大厝背后是山,后头的山和小溪就像圈进来的后花园。苏家不是,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草地和一个池子,像是现挖的引了水来。池中有块太湖石,一看就是上等货,瘦漏透皱齐全。
    我看这石头愣了半天,管家见状开口说:「这石头天晴时是这样,雨天有水淋过,那个漂亮啊,连带着声音,细听像曲子。若是雨后放晴,再看,石头上会起层白雾,薄纱巾似的,雾中有七色隐隐若虹,那才是最绝的时候。」
    「哦哦,受教了。这石头不是本地的?」
    「小哥识货。这是我家老爷买来的,当年从江南往这宅子里运,光路上的花销都够另置个小院了,」管家老油头,说话避重就轻,「还是见见老爷吧,正堂请。」
    江南?附上有江南的?我好想听古家人说过。是谁?一时想不起。
    老爷子对沈先生很客气,毕恭毕敬请上堂,上了信阳毛尖,一根根分明立着,矜贵。
    「有劳先生。要不要四处看看?」
    「刚进门见到外头那片池塘草地,这宅子里可还有花园之类的?」
    「花园没有。不过有几处天井,天井种些花草养些金鱼。先生要看看?」
    「若方便,请带路。」
    苏家这样的人家,起宅第应该不会亏待建房工匠师傅,大梁、斗拱、柱子、石砛等等这些可见的,并无异常。沈先生问了当时动土和上梁的事宜,听着在关节上也没有纰漏,一时竟找不出头绪。
    沈先生开口问苏爷:「当时请的是哪位看山先生?」
    「这房子是我父亲选的址,大部份也是他在世时主持修建起来的。看山先生?我真记不得了。」
    「当年动土和上梁时,苏爷在场?」
    「小时候的事,记得是看着的,往细里说,很多都是印象罢了。」
    「或可说与我听听?」
    「当时看地皮的时候我在,父亲带在身边,看山先生拿出一个斗来,用罗庚找了半天,最后在一块地上停了下来,拿铲子挖了个正正方方的坑,把土填进斗里;之后又拿出一杆秤来匀一匀;然后把斗中的土翻扣回坑中,土堆高出地面一点来。那是第一次动土。看山先生交代过,那地方就不要再动了。」
    「苏爷可还记得具体位子?」
    「现在的后园。园子里早先是块草地,只种草,后来有阵子种过枇杷树,先父让人种的,没过多久又让人平了。先父走后,我只在那儿养了些盆景。」
    「现在还是盆景?」
    「不是。现在种竹子。还有些石头。」
    「石头?」
    「哦,我从江南运回来的鹅卵石,和门外的太湖石一并,也就鸡蛋大小。」
    「为什么是江南?」
    「江南是我小妾的家乡,当年随她一起回来的,竹子和石头都是。她娘家原本就在竹林边上住着。想家。」
    原来是小妾。江南?石头?竹子?小妾?
    「苏爷,方不方便请问那位的八字?」
    「只知道是己酉年,余不详。」苏爷开口,「我有四妾,她是最末。」
    「可否请问诸位的八字?」
    「有这必要?」显然苏爷不肯说。
    请人来的是他,来了却不以实相告的也是他。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然到了什么田地?不。应该知道。凭他,估计城里的医生大夫都看了一圈,这才想起沈先生来。这样还要瞒,更然人觉得可疑。
    沈先生笑了笑,也没追问。继续跟着往里走。
    「当年看山先生嘱咐那块地不要动,先父就吩咐做了个细目竹笼子罩上。老爷子翻修过几次园子都没动过那里。就是这儿。」
    一看,那块地真的有些不一样。
    「沈爷,这些石头是特意摆的?」
    「当初运回来的时候随意堆着,后来种好竹子,就散开了放了。有何不妥?」
    「如我当日所言,您是知道您的身体的。卦如此。到府上,看出些端倪,是有人下了黑手。已然……」
    「沈先生无解?」
    「死结。沈某无能为力。」
    「怎么个结?」
    「当你那您府上寻得这块地确实是宝地,龙行之迹,称土之处取土倒覆且要府上留意,我猜就是为了稳住龙迹。今日看,似有不妥,卵石压住气脉,入门的太湖石更是伤了要害,听闻雨后石有虹出,这是次次耗散气息,如人吐血;后方补给又为石阵压制;那倒覆的封土,我想也动过手脚,若沈某猜测无误,里头会有金属利器,可能是小刀剑,也可能是钉子。土上隐隐见得几点红,气血两衰,并非一时半刻。这样的局,太损。」
    「沈先生说的这些,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客气。」
    「这地可能保得住?是一时破不了还是长久?」
    「此地元神已然耗损大半,若不是苏家大族气旺,恐怕出的麻烦还会更多。至于破不破,若能找到布局之人,或还可破。若不然,一切成住坏空,时间到了,不破也破。毕竟此非沈某专长,今日苏爷盛情,才有这一趟。见谅。」
    沈先生精于占卜我知道,那天听说要到苏府时我问过师兄,要不要带鲁班尺还是罗庚之类的东西,师兄只说,师父的眼睛比那些家伙事都准。
    「好。沈先生,我还有多少时日?」
    「断人生死,沈某不敢妄开此口。」
    「沈先生,我尽力找出始作俑者。此事,万望不要外传。」
    「自然。」
    「谢过。我上有家事未厘清,今日不留您了,改日再叙。」
    「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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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詩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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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贴:2014-07-15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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