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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是工地搬砖头的,但我是小鬼六爻憋宝手艺传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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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张小河 时间:2015-11-20 22:54
    年后初九这天,当张家还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里没出来的时候,生产队长又带给我们一个好消息,就是经上级领导研究后,决定把隆宝昌买卖号归还给我们。
    其实,这个好消息要细说起来,还是我爷爷的功劳,因为当年他把整间的店铺都买了下来,地契至今还被我爹掐在手里。
    美中不足的就是老张家经过这些年的折腾,早就底清了,根本没有能力再从开隆宝昌,看着那几间四壁破旧的临街门脸房,我爹跟我奶奶商量要不就租出去,收个租金维持生计得了,可这个时候,东北回来的人却站出来说,隆宝昌一定要从开,而且还说这也是他们回来的主要目的。
    接着,他们便拿出钱,从里到外的从新装修,又是进货又是四处联系主顾,足足折腾了将近一年,隆宝昌的那块金字招牌,终于又悬挂了起来。
    这时候,东北回来的人找到我爹,把一大串的钥匙往桌子上一放,说现在的隆宝昌基本已经正常营业了,他们准备回东北。我爹听后大吃一惊,连忙的推辞,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执意要回东北,而且还拿出一纸文书,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从今以后,隆宝昌归我爹所有,他们一份股也不占,这让我爹怎么也没想到。
    当初看他们从新装修,进货什么的,我爹跟我奶奶就决定把隆宝昌给他们了,不料他们却来了这手,合着我们白得一个药材行,这肯定不能答应,双方为此差点争执起来,最后还是老骆头出面说,既然你们双方都不肯要,那不如把隆宝昌给我,反正都是老张家的产业,最后终归要落到儿孙手里,双方一琢磨,也是这个理儿么,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当上了隆宝昌的大掌柜。
    我是一天生意经都没念过,哪懂得什么经营之道,左右老骆头也是闲着,再者这老家伙,表面不着调,其实比谁都精明,干脆把他弄到隆宝昌里做大掌柜,我跟葫芦头俩人打下手,四喜子原本就做过伙计,自然也跑不了他。
    还别说,几个凑到一起,还真对了,我们三个人岁数都不大,再加上那个老不正经,一天下来,有说有笑的就把生意做成了。
    没多久,我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阴二婶的,信上都是一些勉励的话语,还说让我跟着老骆头好好学本事什么的,看到这里我不由得心里笑笑,跟着那个老家伙,除了学习喝酒吹牛的本事,别的基本学不来啥。
    另外一封信,是让我没想到的,寄信人居然是段露,信的内容很简单,就说有个包裹,三天后到邮局,让我去取,最后还写着,小奴才,这么久都没有给本公主请安,你该当何罪?后面画了一个人被拖出去斩头的图画,五花大绑,颈插斩标的那个人,胸前写着张小河。
    葫芦头也不知道怎么看到了这封信,天天早起捏着嗓子喊我小奴才,免不了追着他揍,不过这小子腿快,十次能两次追上,就不错了。
    三天以后,当我拿着手戳,从邮局取回包裹后,打开一看,里面纸包纸裹着以个玉坠。湛清碧绿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对着太阳一晃,里面还有几行字,只是那些字体十分古怪,我看了半天,愣是一个读不认得。
    回到隆宝昌,我拿出来给老骆头,想让他看看是不是老字,可这个老不正经,把酒壶一端,摇头晃脑的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类的胡话,而且这是女孩子给我的东西,他沾都不能沾。弄的我满脸通红,也不知道该说啥好,就这样,这个事儿也就放下了。
    年底的时候,我爹托人给我捎信,说让我回一趟村里,也没说什么事情。我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等我火急火燎的回到家里一看,我爹盘腿坐在炕上,四凉四热的喝的正起劲呢,嘴里还哼哼着空城计,不过那腔调已经跑到张家楼的后山了。
    坐在他对面,陪着喝了好几杯之后,我爹才回身抱出一个长长的包裹来。拆开上面的布包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块牌匾。上面隆宝昌三个大字,撇撇如刀,点点似桃,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
    而且一尺宽,三尺长的招牌,居然是整块紫檀木做成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既没走样,也没变形。就这一块木头,也得值不少钱吧。还有最让我不解的就是,隆宝昌三个字的左下角,刻了一个身子向外趴着的三足蛤蟆,头抬起来,向上吐着白烟,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惟妙惟肖,极为传神。
    看着我翻来覆去的看,我爹眯着醉眼告诉我说,这是当初我爷爷用的那块,后来,家里出事儿的时候,他事先偷偷放在房顶上藏起来的,现在隆宝昌从新开张,得挂上这个老招牌,这也算是对得起先人吧。
    “爹,牌匾上咋有个这东西,咱们作药材行买卖,也不供奉它吧?”我指着那只蛤蟆,不解的问到。
    我爹呵呵一笑:“你就拿回去挂上吧,以后要是有什么你做不了主的生意,你问老骆就行。”说完,端起酒盅,扬脖喝了下去。
    作者:张小河 时间:2015-11-21 12:10
    背着招牌回隆宝昌的路上,我心里头还在琢磨,莫非这药材行的祖师爷改姓刘了,叫刘海,刘海戏金蝉嘛。
    回到铺子,我还把这个事儿当笑话说给葫芦头跟四喜子他俩听。结果这俩人也是好奇。好端端的招牌上面,为啥刻个金蟾,不伦不类的有啥寓意。
    我们三个人坐在桌子边研究半天,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只能怪我们太年轻,对于旧社会店铺的那些老令子,知道的太少。
    凑巧这时候,老骆头,打着哈欠,眯着醉眼从里屋走出来。等看到那块招牌后,顿时俩眼放光,楞了老大半天,突然手舞足蹈的哈哈大笑,笑的鼻涕泡都冒出来,挂在胸前。
    “我草,我大哥咋得羊羔疯了,四喜子,赶紧整点屎汤子给他灌下去。”
    葫芦头也是吃饱了撑的,满嘴胡说八道,要照着以往,免不了又得挨顿男子单打。不想今天,老骆头一点都没跟他计较的意思,快步走过来,一把把招牌抱在怀里,然后就着自己的衣服大襟,擦拭起来。
    直直得把那块招牌擦得油光放亮,被太阳光一晃,都泛着紫光的时候,这才吩咐四喜子,换下原来的那块招牌。
    然后这个老家伙,冒着外面刺骨的寒风,足足在招牌下面站了半个钟头,最后拿出一大把钱来,让葫芦头去买酒,买肉,而且还要买最好的酒,买上等牛踺子肉。
    葫芦头这家伙,捞到不是自己的钱,可劲的花呗。不光卖了酒肉,还买了一大堆我们喜欢的吃食。甚至还买了一些牛肉干,瓜子之类的,让我们留着当零嘴吃。
    看得出来,老骆头今天的确高兴,整整一瓶的大高粱酒,都喝了下去。然后张嘴就说,想当年,我还年轻,后面就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他做了什么牛逼的事情。
    要不是跟着他去了一趟东北,我还指定认为他是在吹牛,现在听他说起以往的事情来,不知不觉的顺着想下去,这么一想,就连我自己都大吃一惊。如果老家伙没有撒谎,那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说是憾古绝今,而且经历了九死一生,才活到现在。看来,这憋宝行委实过于凶险,还是阴二婶说的对,我还是老老实实经营我的药材行吧。
    趁着老骆头高兴,我连忙指着外面的那块招牌问他,这上面为啥刻了个三足金蟾。
    老骆头让我们把门关上,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这三足金蟾,在憋宝行里,可是大有讲究的,说的直白点,见到三足金蟾,如同见祖师爷,我憋了大半辈子宝,今天终于得见祖师爷,你们说,我能不高兴么!”
    说刚说到这里,老骆头忽然脑袋一歪,打起了呼噜。弄的我们三个人哭笑不得,只好把他搀扶到后院,放在炕上。
    别看老骆头说了半天,可一句都没说道点子上,我跟葫芦头俩人只好来到外面,也学着他的样子,盯着那块招牌瞅了起来。
    “大哥,难不成你爷爷也是憋宝的?”
    “应该不是的,你不是说憋宝人,是不准结婚生子的么?不过,当初在隆宝昌里面确实有个憋宝的前辈,叫司马长天。我估计这块牌匾应该是他在的时候,挂上去的。”
    我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听见身后有个人问道:“你们店里收羊不?”
    这话听的我就是一楞,因为他说的羊,可不是咱们自家养的那种,而是北方憋宝人,对宝物的暗语,于是,我赶忙回头看去。
    只见来人大概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身材瘦小,弱不禁风的像麻杆一样,估计这凛冽的北风再强一些,都能把他卷走。面色枯黄,皱巴巴的脸皮,仿若风干的树皮。眼睛无神,就好像要死的样子,一身明显比我小一号的绿色军装,但穿在他身上依旧显得很肥大。
    我回过头去,那个人一看是俩毛头小子,失望的眼神一闪而过,随即,很是不屑的问道:“那个啥,把你们店老板叫出来,我有话问他。”
    这口气,显然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看他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我这火腾的一下子,就来了。可我刚要撵他走,却被葫芦头从旁边拽了拽衣服。
    随即,这小子跨步上前,陪着笑脸说道:“这位老哥,不管您要做啥生意,只要来我们店里啊,那您就是来着了。我这么跟您讲啊,别看我们店铺不大,可整个镇上却是这份的。”
    说到这里,葫芦头挑了挑大拇指,接着又说:“上到千年会跑的人参娃子,下到不值钱的白头翁,只要您能说出名字来,小店保证给您弄过来。来来来,里面请。”
    葫芦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真是不佩服都不行。估计他现在连白头翁跟柴胡都分不清楚,但三言两语,却把那个人唬的一愣一愣的,跟在葫芦头身后迈步进了店里。
    作者:张小河 时间:2015-11-22 16:23
    四喜子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见脚步声,一看来人了,赶忙的端茶倒水,很是热情的招呼那个人坐下。这面葫芦头把人领进屋里后,然后扭身进了里屋,不过很快就出来,脸上挂着一副很是惋惜的表情,来在那个人面前说道:“老哥,真是对不住您呢,我们掌柜的喝多了,现在正睡觉呢,要不您看您明天再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在旁边好悬没乐出声来,葫芦头太损了,看着那个人刚端起茶杯,还没喝上一口,张口撵起人来。
    那个人估计也是第一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口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举着茶杯愣了半天,嘴角一抽搐,说道:“既然你们掌柜的不方便,那你店里还有谁主事,我跟他说说也成。”
    “啊,那既然这样的话,就好办了,这是我们我们的少掌柜,有啥事您跟他说也是一样。”说完,葫芦头扭头冲我挤挤眼睛,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样子。
    我赶忙装模作样的坐在那个人对面,一本正经的说道:“恩,对,有啥事,你跟我说也一样。”
    那个人一看我大模大样的坐下,突然蹭的站了起来,随即左手搭在右肩上,右手往前一伸。看到他这样子,我赶忙起身拦住他。
    “别,别,别,你有事说事,别跟我盘道,我不是憋宝的,就是个买卖人。”
    好家伙!多亏这一年来,老骆头跟我讲了很多憋宝的门道儿,要不然非得出洋相不可。来人的这个手势可大有讲究,是憋宝人见面后,互相打招呼的暗语。而且,这个手势里面,还有自降身份的意思,意思尊重对方。
    但如果不是憋宝的人,楞冲大瓣蒜,那对他们来说,是瞧不起憋宝的,那是一种侮辱,搞不好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都有可能。
    “哈哈,小伙子是个爽快人,那既然这样,等你们掌柜的醒了,你们转告他,就说我有只羊,看他收不收,我明天过来听信。”
    说完之后,站起身来,扬长而去,扔下我跟葫芦头面面相觑。等我跟他解释后,葫芦头也吐了吐舌头。
    结果老骆头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早晨才醒,我俩赶紧把这个事情说给他听,这一次老家伙出奇的没有数叨我俩,只是告诉我们,以后再遇到类似这样的主顾,要赶紧叫他。
    葫芦头站在一旁,有些不服气的嘟囔着说到:“那你得少喝点酒才行。”
    话音刚落,老骆头的鞋底子已经拍在了他的脸上,看着葫芦头被臭的捏鼻子瞪眼的怪样,逗得我哈哈大笑,正在这时候,四喜子急忙的跑进来说那个人已经到了,老骆头赶忙穿上鞋出去了。
    本来我也想跟着出去,却被葫芦头拽住,告诉我说:“这肯定是憋宝的事儿,咱俩躲一边听听就行了,别上前。”
    在江湖禁忌这方面上,葫芦头的经验的确比我多,于是我俩躲到门后,偷听起来。
    据来的那个人说,他叫吴天来,是安徽人,二十岁的时候,半路出家拜一个师傅学的憋宝。三年前,为了一只碧血蟾蜍,他跟着师傅来到承德落甲沟,不料想,眼瞅着快要成功的时候,却被那只碧血蟾蜍逃脱了,他师傅不慎被蟾毒喷到,当场化为一堆白骨,他也因为沾了毒气,才落成这幅骨瘦如柴的样子,实际上,他才刚刚四十出头。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次出事之后,这个吴天来便有些胆怯,再者自己的本事又不行,可贪念作怪,心里又念念不忘那只碧血蟾蜍,于是就在落甲沟附近的村子里住了下来,跟当地人谎称家里父母早亡,自己要饭到此。
    这一安顿下来,就是三年,期间吴天来四下里打听,想看看附近有没有憋宝的同行人,直到今天,他来镇上赶集,见到我们挂出的招牌之后,这才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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