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十库kksk.org

阴阳眼(1976年江汉轶事)

  • 首页
  • 上一页
  • 152
  • 下一页
  • 末页
  • 页码:
  • 作者:七水灵 时间:2017-10-23 14:39
    大半尺许蜈蚣过处,绿草枯黑,分倒两旁!
    “神堂湾,三道金光!”
    老汉颈后寒毛倒立:
    神堂湾乃三苗禁地,‘一入神堂湾,神仙难回还’。相传谷底是地狱入口,凡人难到,便是寻常蛇虫鼠蚁,入神堂湾也变厉害百倍。昔年雷老曾说神堂湾五毒,其中有种蜈蚣,就叫‘三道金光’,比平常蜈蚣毒逾百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老者眼瞅‘三道金光’游到罗汉身上,心想:
    神堂湾禁地,三苗之中唯雷破尸能来去自如……看来,是雷老到了……可雷老为什么要为难这小子?……嗯,臭小子与五大苗作对,帮冉小北赢了一阵,雷老这是要为我们找回一场。
    正思想,‘三道金光’沿罗汉衣领爬上喉间,在罗汉皮肉上划道黑线,直游到他嘴边,举钳便夹!
    罗汉嘴唇破道口子,黑血直飙,人像电打过般哆嗦一阵,白眼乱翻……
    老汉远远听罗汉腹内似人声嘈杂,待跃近些听端详,忽听声喝:
    “哎呦!”
    却见罗汉凭空弹起,人立起来,举手抹脸,一把将‘三道金光’捉在手心,骂:
    “狗日的趁老子睡觉尬阴式咬老子,毁老子美梦!”
    见掌心黑血一片,怒道:
    “好好好,你喝老子血,老子要你的命!”
    右眼白光大炽,竟一把将毒虫塞入嘴里,喀呲大嚼,囫囵吞下!
    老汉远远瞧得合不拢嘴,却见罗汉吞过‘三道金光’,原本撅得老高的破嘴唇,黑血渐凝,肿似也消了不少。
    作者:七水灵 时间:2017-10-24 15:01
    作者:七水灵 时间:2017-10-25 14:50
    等罗汉骑远,老汉枯叶般从大树上飘落,折根青草,小心翼翼探入‘三道金光’爬过处。
    蒿草翠绿欲滴,草尖转瞬萎黄,又变焦黑!
    老者心中暗惊,扔掉断草,任它碎成黑灰,散在空中。
    “喀喇!”
    侧头瞧罗汉呕处海碗粗小树,竟也枝干枯焦,轰然断为两截!
    “好厉害的毒物!好狠的‘三道金光’!雷老既已东来,何不现身一见?……是了,她既于苗疆十载未见生人,自有缘由,也许,等收了冉小北,功德圆满之日,雷老才肯赐见。这等毒物终归太过霸道,又不能为我所用,还是毁了免得害人的好……”
    老者呆立良久,衣袖挥处,一点火星飞出,焦黑之地登时火起,老汉却喃喃道:
    “蒙花落啊蒙花落,你几时变得这慈悲了,唉……看来你真是老咯。”
    俯身抓把砂土,绕火圈挥洒,嘴里念念有词……
    荒地里火虽大,却再烧不出那片焦黑。
    一根烟功夫,火势渐歇,老汉正待抽身,身后林木簌簌作响。
    “有人来了!”
    老者来不及上树,就近择株大树,手扶树干,嘴唇翕动,眨眼间没了人影,只是那大树却似粗壮不少。



    青皮信步走来,远远瞧前头烟尘冲起,心道:
    不好!
    一路小跑钻入林地,却见烧焦一片,师父车子仍在,罗汉人车俱无,暗想:
    定是那灾星醒转来,乱丢烟屁股头失的火。狗日的明明看到师父的车子也不说问问师兄么样便跑了!哎,跑了也好,省得老子费神跟他打交道。
    眼看火熄,提起后座板推前轮返练武场去寻丫头。
    作者:七水灵 时间:2017-10-26 14:44
    荒林寂寂。
    “喀喇”
    老树炸响,枝干裂处,现出个老头,遥望天际缓缓道:
    “归元寺,归元寺,我到要瞧瞧你有多大道行。”
    衣袖带风,沿罗汉骑走路线遁去。



    青皮推车回练武场,见师父闭目盘腿,满头大汗,不敢吵扰,远远靠树点根烟压腿……
    丫头气行三周天,吐口浊气,睁眼看胸腹青紫转作红通通一片,转肩拧腰,心知已无大碍。
    青皮忙跑来,问:
    “师父,不要紧吧?”
    丫头道:
    “练武的这点小伤能有么事。你师叔呢?”
    青皮一五一十述说所见。
    丫头说:
    “唉,罗汉也是造业命苦的伢,他定是心里有愧,偷偷走了。青皮,罗汉纵有冲动失错的地方,你也莫要对他有偏见。好比麻木做了么对不住你的事,你会不会原谅他?”
    青皮道:
    “师父,麻木天性淳良,有时难免冲动些,他就算有么不对,我当拐子的自然要担待。可师叔不一样,他……他”
    说着话青皮抽自己一耳光,道:
    “师父,我做小辈的说师叔不合适,反正我听您家的,不跟他计较。我只是劝您家,莫只顾着别个,也得防养虎伤身。”
    丫头笑:
    “哟呵,都晓得丢词了,在哪里学的?”
    青皮红脸说:
    “师父,您家总说习武的人不能像文盲,我这些时有空就去厂里图书馆找点书看。”
    丫头说:
    “好好,师父也要跟你学学。”
    师徒说笑,蹬车骑去。



    失火野林隔二三十丈,是月湖。
    岸边一老叟扯根柳枝垂钓,看他衣沾晨露,似已静坐多时,若非手心两颗石球转动,到瞧不出这人是死是活。
    作者:七水灵 时间:2017-10-30 14:34
    忽地老人手一滑,一粒石球滴溜溜滚入身后草丛!
    老者犹似未觉,紧盯湖面,手掌翻处,另一颗石球变魔术般消失,左手柳枝下压,振腕上挑,枝头竟挑起条鲤鱼,足有四五斤重,兀自紧咬柳叶不放!
    老头喃喃道:
    “树叶有什么吃头。”
    五指插入泥地,拈条红肥蚯蚓,抛入湖面。
    鲤鱼腾空一跃,钻入水面,一口吞了蚯蚓,“哗啦”游走。
    老汉说:
    “喂了你,我也得去寻我的玩意了。”
    甩甩袖子,抛掉柳杆,转身手心里石球滴溜溜直转,老汉道:
    “去,快去!”
    手一松,石球仿似活物,直沿先前石球路线滚入长草。



    “啪!啪!啪!”
    荒林里石块碰响,两颗石球兀自在地上飞快旋转。
    浓荫下转出个老头,俯身探手抹过。
    石球不见了!
    老头死死盯着林间焦黑,半晌方道:
    “好厉害,好厉害……”
    良久暗想:
    老蒙啊老蒙,我说你怎么近日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躲在这里偷偷练功。咦!等等,这个?……‘神堂湾’的毒物怎会在这里出现!?且容我想想……冉小北已有后人,断不能再回三苗,作苗疆掌族……可祖宗遗训,苗疆当家须得通过‘神堂湾’考验……好你个蒙花落,怪不得对付冉小北总是一马当先,却原来早就偷闯‘神堂湾’,想接雷老神位!好好好,算你狠,有野心!
    发阵呆,又想:
    这毒物如此霸道,不得不防。
    缓缓蹲下,从怀里掏个乌黑铁盒,轻轻打开,拿根笔杆长精巧小刀,贴地皮割段半焦草茎,又从一片摘片绿叶,放在一起,绿叶顷刻焦黄!
    作者:七水灵 时间:2017-11-01 14:59
    老叟倒吸口凉气,暗道:
    “好险,好狠!可不能让它祸害寻常百姓。”
    环顾四周,抱些大青石来,掩住焦痕,又捡块花岗石,双手揉搓,石粉如雪花簌簌落在石堆上。
    老头嘴里念念有词……
    “轰隆隆!”
    石堆拱动,竟长成坟堆高一座土石包,再瞧不出才将失火痕迹。
    老者拍拍手上灰,点根烟满意而去。
    去钟家村寻买些油条面窝,拿竹签穿了回龟山,打个转没了踪影。



    山坳野林里人声叱咤,一对年轻男女各耍拳脚练得面红耳赤。
    男子听得脚步声,叫:
    “师伯,早。”
    女子欢喜道:
    “师伯又给我们带过早了。”
    老头递过油条面窝,问:
    “音音,你爷爷呢?屋里留得有谁?”
    罗音音吃口油条,道:
    “爷爷陪黑先生遛弯去了,说顺道采些草药。其他师伯都不在。爷爷说,只怕都各自用功去了。”
    老叟皱眉低语:
    “都出去了?”
    不知想起什么,转身就走。



    古琴台,幽林。
    自打早上失了场火,左近再听不见鸟鸣。
    参天浓荫里,忽幽灵般落下只猴子!
    倒勾了垂枝,只在新石堆上晃荡……
    猴子无尾,只因它是个人,瘦小如猴的人!
    一身玄衣,远望直与猴子无异。
    那人倒挂足有十来分钟,方折根树枝,小心翼翼落地,忽把树枝斜插入地下!
    “喀喇喇!”
    石堆炸裂,隐隐冒缕黑气……
    八尺树枝,直余尺许。
    瘦猴“哼”一声,双手回夺,长枝起处,枝头尽墨!
    作者:七水灵 时间:2017-11-02 14:10
    “喀嚓”
    瘦小老头撅断树枝,拿块布裹住手,仔细包好枝头,塞入怀中,嘴里不知嘟囔什么,腾身上树,三两下跃去无踪。



    日近晌午,荒林里又来个人,呆呆瞧会石堆,探手入怀,抓些物事洒入石缝。



    七天后,石隙里长出颗草来,青翠茁壮。



    又七日,小草开花,五彩异香,巴掌大的花朵迎风摇曳,望似鬼面!
    鬼面花不招蜂引蝶,却吸引不少爬虫,俱都钻入石缝,再出不来。



    一场文化革命,吹却庙宇香火,偌大的归元寺,散的散,跑的跑,剩不得几人。
    小沙弥慧光心忧前程。
    方丈昌明却笑:
    “落得清静。”
    居士老黄也说:
    “难得清静。”
    这日里做罢早课,昌明和尚想起应得人有事,嘱咐慧光几声,匆匆出门。
    慧光拿把笤帚正扫大院,忽见垣墙上冒出几颗脑袋,指自己骂:
    “光头癞痢,光头癞痢!”
    慧光年轻气盛,举扫帚道:
    “你们骂哪个?”
    其中一个伢笑:
    “这院里的秃驴除了你还有谁!”
    手一招,墙头四五个伢泥巴连发……
    一坨稀泥正中慧光面门,泥浆溅他一嘴一脸。
    慧光终是个伢,掩面哭喊跑入大殿。
    黄居士引慧光去笼头下冲洗干净,说:
    “人狠不缠,忍一忍,忍一忍,伢们闹下,也就走了。”
    慧光嘟嘴道:
    “师父交代的院子还冇扫完,么办?”
    老黄说:
    “先扫大殿和罗汉堂也是一样,来来来,我帮你一起做。”
    慧光却道:
    “老黄,谢谢您家,被师父晓得,又要说我偷懒了。”
    换把细笤帚,执意一个人扫大雄宝殿。
    老黄笑笑,自去忙活。
    作者:七水灵 时间:2017-11-06 14:48
    伢们趴在墙头,兀自不依不饶地骂,忽听身后喝:
    “狗日的一大早上闹么事!”
    回头看时,却是个魁梧壮汉,伢们悄声议论:
    “狗的,这大块头好恶兆,么办?”
    为首的鲍建国道:
    “恶么样,这块是老子们的地盘,他就一个人,老们钟家村中学的几时怕过人!兄弟们,抄傢伙上!”
    五六个伢跃下墙头,各人捡两块砖在手,鲍建国指汉子喝:
    “朋友,你混哪块的?敢来归元寺管闲事?”
    汉子笑骂:
    “狗日的们毛冇长齐敢出来充人!听好了,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中山公园罗汉是也!不服的只管放马过来。”
    鲍建国喝声:
    “打!”
    手里砖头“日日……”掷出!
    罗汉偏身让过一块,猛出拳擂在第二块砖上!
    “砰!”
    红砖粉碎……
    伢们一愕,被罗汉跨步欺到身前,一巴掌铲在鲍建国脸上!
    鲍建国口鼻溅血,仰天跌倒。
    伢们燕子般飞逃数十步,才回头道:“狗日的有种你莫跑,跟老子站到,等老们喊人来!”
    罗汉笑笑,忽作势欲追,伢们“哎呀!”叫唤,跑得没影。
    罗汉回身踢鲍建国一脚,问:
    “狗日的们都跑了,你么样?”
    鲍建国翻身爬起,“呸”地合血吐出颗牙,嘟囔说:
    “人头落地碗大个疤,有种你杀了老子。”
    罗汉笑:
    “看不出来,你到是个硬骨头,好好好,你几时想报仇,只管来中山公园,我随时奉陪。”
    鲍建国道:
    “你要是真有量,就在这块等到,我兄弟马上搬救兵来。”
  • 首页
  • 上一页
  • 152
  • 下一页
  • 末页
  • 页码:
  • 文章信息
    • 作者:七水灵
    • 来自:天涯-莲蓬鬼话 前往来源
    • 【活跃1123天 / 跨度2193天】
    • 开贴:2012-04-16 12:06
    • 更新:2018-04-18 15:03
    • 阅读:21801984 回复:80992 楼主:1313
    • 字数:约862千字
    • 图片:2
    • TXT打包下载
    • 宽窄切换:【
    • 背景颜色:【
    • 文字大小:

    相似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