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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张小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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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贴:2015-08-04 12:45
  • 更新:2018-01-03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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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〇年代,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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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1-18 21:58
    真磨叽,说好的杀年猪呢,楼还在继续的歪下去,不知道要歪到哪里去。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1-18 23:47



    杀猪饭,上场!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1-18 23:49



    这么一桌子,怎么无人吃,等我?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1-18 23:51



    这肉,看着就香。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1-18 23:55



    开喝!开吃!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1-19 00:06



    篓子,承载着的是一种记忆,如碟子一般,层层叠叠,杂乱无章,又层次清晰,轻薄如许,不失厚重。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1-19 00:09




    杀年猪就不上图了,李补金说,一个杀猪,有什么看头,不如一壶老酒来的痛快。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1-19 00:23
    @脚踏实地大李 @西门无柴
    硬菜上桌,携酒来,一起喝醉。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2-27 21:27
    @乡村路人ABC 2017-02-11 22:54:16
    同为七0后,回不去的年代,忆不完的往昔,且行且珍!
    -----------------------------
    是了。忆往昔,峥嵘岁月,不稠,太多的湿润,洇满那个年代,一脚下去,满腿泥泞。拔不出来。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2-27 21:32
    十四、过大年
    春节是中国沿袭已久的传统节日,俗称大年,为什么称了大年,老早以前,有腊月二十三小年区别,现在,多了一个元旦,公历新年,于是无比幸福的中国民众一年之中就有了大年、小年、新年三个年。细细探究,我们却把意义深远的一个词语赋予了新生事物,元旦。元,开始,凡数之始称元,旦,日是太阳,一是地平线,寓为日头升起,元与旦结合的寓意不言自明。春节,字面意义为春为节,古时确实也曾专指节气立春。
    其实元旦也不是现在有的,一直都是在它的实际意义中存活,宋吴自牧《梦梁录》中《正月》说:“正月朔日,谓之元旦。”只是到了中华民国成立之时,鹊巢鸠占,原先的元旦成了春节,有了现在的元旦,元旦与春节各自走向了汤是汤、水是水的不搭境地。
    不论呼了什么称号,大年还是在的,一年一度地轮回往复着,无论你想走不走,时间都在推着你走。过了除夕,无论你想大不大,岁数都是看着你来。春节之后,我们的虚岁又痴长一岁,相对于七〇后而言,是又老了一年。可我们老吗?不老。引用《舍却三千尘埃意,却有过无往》中的一句话,将老或者快老。
    现在春节的气氛远远不如七十年代来的浓烈,即使不是那么的氛围浓厚,国人对于春节这一节日仍在坚守,加上半个或者不够半个的中秋节,其余节日已经全部沦丧的面目全非。七十年代,春节依然有他应有样子,至少农村。孩子们对年的企盼,从第一场雪落的时候就开始了。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2-27 22:15
    盼的是什么。过大年,响大炮,穿新衣,戴新帽,还有吃肉。这一系列的事体都是有时间节点的,大雪杀猪,小雪杀羊。我们那个地方养羊不多,主要是杀猪。羊肉最香的季节是秋季,一个夏季、半个秋季的新鲜嫩草将羊滋养的膘肥体壮,中秋节时,称上几斤,下锅熬了,一吃,那种鲜香无可比拟。
    杀年猪,是一件大事。我的记忆里面,我家几乎每年都养猪,一年一头,母亲是一个勤劳的人,坐着也是坐着,捎带手的事,养上一头,有吃有卖,无比惬意。那个年代,杀了年猪,当日可以敞开肚子吃上一顿,再吃就等腊月二十五了。一口猪不够吃?不是。大部分人家的年猪,一大部分卖了,只留头蹄下水及一小部分自吃。
    肉不舍得吃,还是有油水可沾的。一副猪肠子可以从杀猪吃到年关,母亲把猪肠子吊在房梁之上,每天割下三四厘米的一截,烩在菜里,十分的香。猪板油肠油熬了,白花花油腻腻的存在罐子里面,来年一年的油星儿。油渣子一天抓一点儿放在菜里烩了,比肉还香。
    吃着满口香的饭菜,年味近了。一入腊月,就要做新衣服了,怎么做,看家里财力。有钱年份,新袄新裤。无钱年份,做一双新鞋,得了。衣服是由村里的裁缝做,不买,要是做的迟了,赶不上过年穿着。
    那个年代是一个色调单一的年代,蓝色与绿色大行其道,男孩子的衣服基本就是这两个颜色,布是一种叫涤卡的布,区别粗布的一种细布,很硬。样式不要追求,不是你要什么款式,是裁缝会做什么款式。全村就一个样式,只有大小长短之分,合身即可。有的倒霉孩子,合身都不可得,要适当做大一些,预备一年二年的穿。
    我的衣服基本合身,不是家中多么富裕,是我的新衣不出三月就成了旧衣。很是奇怪,那个年代,无论大人小孩都戴帽子,夏天也戴,单的,冬天棉的。帽子也手工做,草绿色,模仿军帽式样。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2-27 22:16
    新衣做了,不穿。要等年夜饭吃罢,才穿。腊月二十左右,大年的序幕正式拉开,各种忙,炸麻花,压粉丝,炸豆腐,糊窗户,粉刷家,杀鸡,炒干活,蒸馒头,忙的不亦乐乎,忙的热火朝天。大人的活大人干,忙不过来小孩帮,全家总动员。
    压粉条是几家凑在一起做的,今年你家,明年我家,各家用各家的材料,手艺高的和粉,力气大的下粉,分工也不是十分明确,你乏了我来,我乏了他上。和粉勾芡一般年年都是那几个,这一环节是有技巧存在的,多少粉面,多少热水,多少白矾,不是谁都可以掌握的,掌握不好,硬了压不下来,费死个劲,软了粉不劲道,白矾多了,涩口。
    几家的大人一起忙乱,几家的孩子一起捣乱,偷偷从盆里捞了就吃,一根粉条三四米长,吸溜半天也吸溜不完,滑稽。有时我们帮忙烧火,一会火大,一会火小,大人笑骂一番,轰将出去。院子里面,孩子们一会儿工夫,就闹的鸡飞狗跳。
    腊月二十三小年我们不怎么过,也不供什么灶王爷灶王奶奶,有时吃个麻糖,有时不吃,吃在嘴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由。腊月二十五是我家固定的打扫日子,大部分人家也是,刷墙,糊窗户,擦家具。
    母亲二十四就泡了白土,她刷第一遍,我们孩子收拾窗户,啪啪啪啪,一通烂拍,抢着。平时小心翼翼呵护的窗纸今日统统打烂,不用挨骂。母亲第一遍刷完,我们的窗户也收拾干净。那个年代的窗户,下面是两块小的玻璃,上面是一个大格的纸窗,两边是两个小格的纸窗。
    母亲负责大格的窗户,贴窗花,细心地用浆糊一片一片贴牢,一格一格糊上,我们负责小格的窗户,用红绿两色的纸张在中间间隔贴出一个“卍”字图形,中间母亲要刷第二遍的墙。很是费时,往往要到晌午才能完工。
    收拾妥当,母亲做饭,这日开始有肉出现。不知母亲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而为,这一顿饭菜多是猪肉腌菜烩粉。猪肉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腌菜是入秋腌就的长白菜,粉条是刚刚压制的细粉条,狼吞虎咽吃上几碗,用是几个字来着形容,奇香。
    墙壁半干,白土味弥散,猪肉香扑鼻,那个感觉,挥之不去。不知是什么缘由,对于这一天这一餐,我的记忆异常清晰,间隔二三十年,不忘。甚至多个细节,水瓮上那个擦拭不净的白点,窗花上那片未曾沾牢的毛边,菜碗里那块肥肉的形状,以及除了奇香之外无法用词表达的猪肉腌菜烩粉味道。
    去年无意之中谈及。母亲说,什么猪肉腌菜烩粉,不单单那天吃的吧,我说怎么不是猪肉炖油豆腐。母亲说,猪肉炖油豆腐也吃,我说那天没有吃过,母亲说手边有什么吃什么,你记错了。我如何记错,母亲老了,记性不如从前,不记得了。
    网上查了“卍”字,与大家科普一下,这是一个字,实实际际的一个字。我是知道它的读音的,只是不知具体什么含义,一查,不得了。卍,佛教名词,象火炎上升。佛教中以“卍”为佛陀三十二相之一,其意义在于教育众生拥有善良、仁爱、宽容、平等、和谐的本体。
    腊月二十五之前是有事忙事,之后是无事也忙,天天都有要忙的事体。杀鸡是我们的营生,父亲教了一年,成了我们专属,两脚分踩鸡腿、鸡翅膀,左手握头,右手拿刀,一拉,扑腾几下,死去。之后就麻烦了,褪鸡毛那个营生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了,无数的细毛一根一根拔去,十分耗费精力的。
    因了那无数的细毛,我现在都不大吃鸡,我知道那细毛是任谁也拔不尽的,我就拔不尽。越拔越烦,越烦越多,五斤、建军他们还在院外等着,索性不拔,拿火撩了完事。撩了之后,毛根仍在,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有一个与拔鸡毛相媲美的营生,拣豆芽菜。豆芽菜是早早就生就的,算好了日期,腊月二十六七长成。豆芽菜长成要去掉豆皮,一根一根的拣,超级麻烦。生的多了,有时要几个人一天一天的拣。我是宁愿生病,也不愿意拣的,一天拣生一天的病,拣半天生半天的病。
    现在卖豆芽的好像不用拣豆皮了,用的什么办法,我隐隐约约知道一点,又不知道很多。有时父亲用鞭炮诱惑,买了鞭炮,病也好了,豆芽也拣了。鞭炮买回来,要放在炕头烙着,避免受潮影响燃放。
    那能等得过年。我们偷偷将鞭炮散了,散成一个一个揣在兜里,三步一放,五步一放,很是牛逼。比谁的响,谁的冲。牛犊将鞭炮扔在水里,炸起一团水花,达元扔一个瞎一个,气的大骂牛犊,不止。亮亮鬼点子多,将鞭炮插在新鲜的牛粪上面,啪地一声,溅得大家一身。免不了的,一顿胖揍,初九揍的最凶,初九嘴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味道。
    晚上,大家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回家,建军他妈觉得异味时隐时现,问什么味道,建军他爹说,大概有鸡进了家里,建军他妈说,不像。建军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嘴都歪了。我们又多了一个捉弄人的法子。
    牛犊负责打探,眊人。达元、亮亮负责点火。我们负责跑路偷看拉架围观。见了相熟的过来,一阵挤眉弄眼,各司其职,咚的一声,笑声一片。有急眼的,我们跑远,懵懂傻站的,我们围观,大多我们是有一套说辞的,你真不会赶时候。
    作者:张小刀的刀 时间:2017-02-27 22:17
    除夕之日,是过年的重头戏。早晨吃饼子,取名翻身饼子,上午扫院子,贴春联。那时的春联都是写的,红纸黑字亮丽无比。没有卖的,有卖的也不买,贵。家家户户买了红纸,大小裁了,寻着会写的人家,放在那里,排队。
    有字写的好的,要写上几天几夜。写对联的少有不开门迎客的,这是一种文化的象征,谁有谁没有,一目了然,这个时候不显摆,种地时候显摆,谁看。实在写的烦了,应付一下?不会,对子贴在门楣之上,全村人看一年的。也有心思细腻的自己编上几幅对子,结合实际写在对应人家红纸上。
    现在满大街千篇一律的对子,漂亮之余,总是觉得缺少了一些文化气息在里面。我们国人这几年的状态总是比较浮躁,注重形式多于注重内容,一些面子上的事,做的滴水不漏,至于里子,没人看的见的。忙,普遍忙,不忙也忙。忙的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了,文化水平是提高了,文化底蕴却是降低了。
    有一个现象,不知大家关注没有,现在的春联几乎都是一些特别大路的语句,喜居宝地千年旺、福照家门万事兴之类的对联比比皆是,没有了金鸡一唱千门晓、绿柳千条四海春这样的字眼,为什么?印对联的、卖对联的原因,对子印出鸡牛字样,余货明年就卖不了了,要卖,得等十二年一个轮回之后,十二年太久,弹指一挥一挥,指头都弹短了,还不到,他们没有做成百年老店的打算。
    斗方都成了福字,这是商家贴心的体现,是为我们买家考虑,免得你挑花了眼,选酸了手,不用挑,就是它,选与不选,都是它,贴与不贴,也是它。大大的福字不要,你要什么,这可是福的。也不是没有区别,有的,金钩的,铁划的,金色的,带框的,有款的,各式各样,也能挑。
    扫院子是必备的。农村人家,烂柴烂草随处放置,有个犄角旮旯就是一堆。一入冬日,烧炕引火做饭,时时处处离不了,有的勤快人家,镂了杨树落叶,也用。那个年代,风多且大,刮的满院子都是。
    孩子们院子里扫院子,大小扫帚齐上阵。少不得鞭炮的吸引,早买的早就响的差不多了。大人家中操持年夜饭,是的,上午就开始操持了。年夜饭,一年之中最是风光的一顿饭,只要有的,摆在桌上,吃它。菜也无非就是鸡鸭鱼肉之类,饭是饺子,要煮猪头。
    一个下午,猪头咕嘟咕嘟煮在锅中,一会大火,一会小火,浓香四溢,馋的孩子们外出玩耍的心思都没了。母亲是一个传统的人,坚持固守着这一环节,那几年自家养猪,猪头任人说破大天,也是不卖。后来年岁渐老,不养了,有钱无钱,也要买上一颗猪头,煮着。没了猪头可煮,少张没罗的。
    那年。已是离了农村,过年没买,一个腊月母亲出出进进地说着,今年没有猪头。好在是市场经济了,只有你不买的,没有我不卖的,腊月二十九连忙出去买了。回来,母亲捏着厚实的猪脸颊说,这才像过年。只是现在,煮不了一颗了,母亲吃不动,我们也不怎么吃了。
    年夜饭吃的非常排场。大人们喝酒吃肉,说一些开心的事,小孩子紧着吃肉,敞开了吃,也喝一点饮料,那个时候没有饮料这个说法,有一种叫小香槟的东西,似乎也是有一些酒精度在的。有一点酒量的孩子与女人,喝青梅酒,曹操刘备煮酒论英雄煮的就是青梅酒,酒精度也不高,类似于现在红酒一样的存在。
    大人们喝的是烧酒,正正宗宗的散装烧酒,又烈又浓的那种,只有年景好时,买上一瓶两瓶瓶装白酒,喝的就是那个年代的高档酒了。父亲与爷爷不怎么喝酒,两人对饮,也就三四两的酒量。不醉。
    很是纳闷,爷爷小的时候,家里是开酒坊的,酒量却没有培养出来。爷爷的一个弟弟,嗜酒如命,九十多岁,顿顿半斤,早晨也喝,也半斤。冬天醉酒,夜半睡在地上,火炉烫了脸面,不觉。第二日与人打趣,儿子住的楼上,我住炉下。
    对于年夜饭的记忆,不多。只是记得准备一月半月,制作半天一天,吃着一个两小时,吃的什么,印象却是比较模糊了。人的记忆多是偏向于过程,就是这样的奇怪。大酒大肉摆了,反倒是记得不是怎么清楚,而一个微小的情节,记忆的又是如此清晰。
    春节联欢晚会不看。想看,也没个地方。那个年代没有电视,包产到户之后,慢慢农村才一家两家有的电视,很是稀奇。大人们打麻将,摸纸牌,不耍的也不睡,热炕干果闲话短长。
    我们一帮小屁孩子话的什么短长,年夜饭之后,聚作一堆,四处游走。东家入,西家出,也没有个准地方。等得三四点钟,四下炮仗一响,立刻作鸟兽散,回家。发旺火、放炮仗、接神,拜年。
    旺火是除夕傍晚垒就的,二三十个公分高,有碳的垒个碳旺火,无碳的垒个木头旺火,无论如何都是要旺的,不垒旺火,农村人要笑话的。旺火垒在高于地面的地方,不垒在地上,大概是取高、旺之义,我的琢磨,不知对错。
    旺火生就,放炮仗。一种两声的大炮,叫大炮,也就是俗称二踢脚的。鞭炮叫小炮,只有这两种,别的没有,那个年代,有也买不起。小炮早让我们响的个七七八八,很短的半串,大炮二三十个不等,一个一个点了,噼里啪啦,咚咚当当,孩子们惊叫着,炸起一片喜庆。
    别的地方不知道,我们那个地方,发了旺火,放了炮仗就是接了神了,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觉得是乡俗使然,对于这一类事情,我们总是特别的简单,意到即可,应该也不是穷的因素,现在迎神祭祖,也不是特别的繁琐。
    拜年就有趣多了,关键是有钱可收。天刚放亮,拜了父母之后,沿门三大姑八大姨叔伯婶子的一通好拜,街上遇了相熟的伙伴,互相攀比一番,你的几元,我的几角,好不痛快。那个年代,压岁钱是真正意义上的压岁钱,是属于孩子们个人的私有财产,也不多,每家一毛二毛的给,自家父母最多也是一元两元。
    揣着兜中的巨款,初一早晨的饭是吃的最不香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饭菜上面。买了鞭炮,比试。比谁的响,比谁的冲,比谁的多,十分嘚瑟。有火柴枪的就牛逼了,几盒几盒地买了火柴,一番操作,啪的一声,比鞭炮有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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