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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真道历代宗师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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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wxjush 时间:2018-05-20 21:57

    孙不二传(3)
    孙不二“生而聪慧,柔淑真懿之态,挺乎自然。”(《仙鉴后集》孙仙姑传)《金莲正宗记》亦言她“性甚聪慧,在闺房中礼法严谨,素善翰墨,尤工吟咏。”《像传》则以“性聪慧,严礼法”来形容她。可见孙不二性情聪慧,知书达礼,工诗咏,善书画,是个才貌双全的天然美女。

    孙不二的名字不详,《金莲正宗记》和《像传》称其清静散人,这是入道后王重阳所赠号,当时王重阳还赠有不二的法名。《仙鉴后集》称其孙仙姑,可知赵道一也不知其名。清代黄永亮所撰《七真因果传》谓孙不二小名“渊贞”,未知何据,按元代元世祖至元六年(1269年)加封孙不二为“清净渊贞顺德真人”,元武宗时加封“清净渊贞玄虚顺化元君”,其中有渊贞二字,《七真因果传》的渊贞之名大约来自于此吧。

    有不少人认为孙不二的俗名,也就是闺名应该叫富春,马丹阳的诗词作品中多次提及其妻为“富春姑”或“富春”,《金莲正宗记》在叙述王重阳至马丹阳家中时,也说“其妻富春氏开簾视之”,似乎孙不二出家前的俗名就是富春。

    但是前文已叙述富春为孙氏堂号,马钰所言富春姑当为孙姑的意思,富春只是富春堂的简称,《金莲正宗记》所说“其妻富春氏”也是孙氏的意思,否则就和赞语里的“降自富春之族”产生矛盾了。

    以富春代表孙姓,在金代作品中很多见,比如金代全真道士,王重阳二传弟子王丹桂在《草堂集》中,有一首赠弟子孙义的炼丹砂词作:

    稽首富春仙,听说根源。金柳玉扭紧牵缠。惟要自家心次决,休道无缘。

    贤圣梦中言,的不虚传。家缘事事待周全。更望一身成道果,掘地寻天。

    首句的富春仙,就是孙仙的意思。

    那么,有没有可能孙不二的俗名就叫富春呢?

    应该不会,古代女子在未出嫁之前是有名字的,但是基本上只有自家人才叫,外人一般都称呼“令嫒”,自家人对外都称呼闺女或小女。女子一旦嫁入夫家就改姓随夫姓,譬如清明或者重阳的时候,有机会到墓地漫步,大家往往可以看到,许多年代久远的墓碑上留着“张门李氏”,或者“赵门周氏”等等铭刻,以示妇女的全部称呼,并无显示名字,和男性先人的称谓完全不同。这里面,“张”和“赵”是其夫家的姓,而“李”和“周”是其父家的姓。之前的名字除父母家的人之外,往往没有其他人能够知道。

    当然,如果她们成了社会名人,她们的名字还是能流传的。比如王嫱,字昭君。吕雉,字娥姁。班昭,字惠班。谢道韫,字令姜。苏蕙,字若兰。薛涛,字洪度。鱼玄机,初名幼薇,表字蕙兰。王朝云,字子霞,唐婉,字惠仙。严蕊,原姓周,字幼芳。董小宛,名白,字小宛。陈圆圆,原姓邢,名沅,字圆圆。等等。

    其中,王蔷、班昭为皇帝妃嫔,谢道韫、苏蕙、薛涛、鱼玄机、唐婉等都是名闻一时的女诗人、女词人,王朝云、严蕊、董小宛、陈圆圆等则是歌伎。

    而在宋代,留下名字的女子多具有大致相同的职业——以青楼女子和歌伎艺人、显贵富豪之家的女子居多。马钰家族虽为宁海首富,但显然称不上显贵富豪。至于青楼女子和歌伎的名字,则多半是文人雅士帮他们命名的,或仅是艺名。

    有人曾在言及“待字闺中”的含义时说女性嫁入夫家之后,丈夫会替其取字,但字的含义并非如此。《仪礼·土昏礼》:“女子许嫁,笄而醴之,称字。”丈夫有没有替新婚妻子取字?可能在私下里,有男人会给妻子取字,作为闺中的情趣,但一般不会公开,成为正式的名字,和她们的乳名一样。如果富春真的是孙不二的闺名的话,出家后的马钰直呼其名是不合适的,但富春作孙姓讲,就很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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