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十库kksk.org

美国美吗?---(老繁的二十年)

  • 1
  • 下一页
  • 末页
  • 页码:
  •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5-21 03:27

    域外风情、国外精彩生活尽在 天涯海外


    初一的第一堂化学课是由一个白胡子老头上的,老人家随身带来了一大堆瓶瓶罐罐,宛若一个魔术师在我们这群半大孩子面前玩起了他玩了一生的拿手把戏。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瓶中的液体一会变蓝一会变红,世界开始了展现了奇妙。老头好像余兴未尽拿出一片金属,并告诉我们这是镁条,他把它烧了一下放在氧气中,镁条立刻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镁条怎么了?”老头与同学开始了互动。“镁条更美了”我脱口而出,作为抢答的奖励,我被整堂罚站。1975年,我十二。

    一般说来燃烧的过程都会很美,可是煎熬是却代替燃烧的普遍规律。
    生活中岁月不死不活在美国耗了二十多年,我燃烧过吗?美国美吗?

    2010年,美国生活了21年,我47。


    人的过去就像一只只橘子,个个外表金黄,诱人垂涎。至于甜不甜,只有等你掰开了才知道,而且只有你自己才能掰开你的过去,也只有你自己真正关心它是甜还是苦。然而生活的奥妙就在于无论是什么结果,你都必须认了,因为那是过去,你的过去,无法抹去也无法回避。

    掰开过去的日子,面对或甜或苦,对于一个中年人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记忆力和耐心。希望我能把20多年的美国生活一一掰开,至于从哪开始并不重要,就像掰开一个橘子,一个外表黄灿灿的橘子。


    ( 一)2005
    纽约的3月如同一个三明治,外面是凉的,里面也是凉的,都吞下去可能会有些热气,毕竟冬天走了,春天来了。

    车子在纽约的495上飞奔,“给我一根烟。”我的开车的哥们说,开车的是一个以前给我”打工的兄弟,“你不是戒了吗?”,哥们边说边递过一根烟。“知道我们去哪吗?”我点着了烟说,
    “不知道”
    “去皇后医院”
    “干什么”
    “去开心,准确地说去通心。”

    对了,去通心,在心上通开一条路,也许我从此会心胸宽广,也许……

    开车哥们是一个不像上海人的上海人,其最大特点是为人仗义,做事不计后果,人送外号叫毒瘤。
    毒瘤有四个铁哥们,一万,白板,公公和肥仔,其中公公和肥仔都在我公司干过。四个人年龄相仿又都来自上海,不过真正让他们走到一起的是他们的共同爱好——赌,而且是视赌为命。

    不过五个人的赌技各有千秋,肥仔赌瘾大赌胆小,大多时间是张罗的欢,下手少,属于有心无胆类型的初级赌徒。肥仔结婚后也就退出江湖,因为老婆每两个星期让他与以前的兄弟相会一次,但钱包里只可以有20块钱和一张驾照。据说这是结婚时定下的规矩,不知道这么多年有没有上调有些。

    白板的赌技是我们常见的技术型,他是这帮兄弟中最勤奋最用功的一个,而且他不恋战,赢了就撤。这可能与他的职业有关,白板是个精算师,任职于美国最大的金融机构。这在华人赌徒中只能算中等,美国赌场的常客不乏这类精英。
    1992年我认识白板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大学生,当时我们两个谁也没想到多年以后,我们会合作融资,而投资的对象就是我的家乡。

    要说这赌场上能征善战的要数公公和毒瘤,这兄弟二人常常大夏天穿件毛衣,绒裤,为了保证让每位赌客精精神神的输钱,赌场的冷气足到一条鱼放在那一周不臭的地步,另外还要自带一条万宝路,虽然赌场烟是免费的,但要给小费,钱不是问题,关键分散精力。二人一般晚上8,9点进赌场,一赌就是一个通宵,出来时已是旭日东升,霞光万丈。时而满载而归,是而倾家荡产,据我所知后者居多,而且还欠下赌场的巨帐。我认为这二人是赌场的真正意义的勇者,是赌徒中的上乘,具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豪迈。用时下的用语叫“哥赌的不是钱,歌赌的是胆”。

    公公1998年回国了,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5-21 04:38
    啊,美国

    美国2010春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5-22 00:38
    樱花盛开时分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5-23 03:46
    湖边的姐弟,我的儿女。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5-25 00:22
    皇后医院位于纽约法拉盛植物园的对面,法拉盛在20年的演变中,终于从一个人烟稀少,卫生干净的小镇,发展成一个充满商机,杂乱无序的华人社区。

    我的心脏医生选择这家医院,一来他就是这个医院的主任医生,二是这家有中文服务。讲什么话对本人倒不是个问题,只有活儿好就行,尤其是对待心脏,那是必须地。
    验明正身后,一个满口京腔的女护士一边把我换下的衣服放进一个塑料袋一边说“你外边的家属叫什么名字?我要把你的东西给他。”“外边没有家属”我说,“怎么混得这么惨?”护士笑了,“惨是惨了点,但我没混”我也笑了而且很开心。
    给心脏动手术的事到前面为止只有医生和毒瘤知道。老婆是个心里不能存事的人。

    1992年,我开了第一个公司,几个月后把已经在美国公司上班的老婆召回帮忙,主管财务,公司发展良好,天是瓦蓝瓦蓝的,日头是贼亮贼亮的。可才过了几个月,老婆向我辞职,说啥不干了。经过反复促膝及促其他部位的谈心,我才了解到老婆的苦衷。老婆不能忍受的是别人欠公司的钱,更不能忍受的是公司欠别人钱,哪怕是货款并没有到期。


    多少年过去了,我发现老婆当时的决定是无比英明的。不然自己身边可能多了个整天唠唠叨叨的老板娘,却少了一个说一不二的IT精英。每天和金领精英睡在一张床上,男人的虚荣心,我满足到了极点。

    2010年我还是被赶下了床。

    老婆曾不止一次地为我悄悄张罗生日party,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可最后还是不得不提前告诉了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提前两个小时。君子坦荡荡,我老婆是君子中的君子。

    从被告知自己的心脏血管已经堵塞80%时起,我就下决心瞒着老婆,能瞒多久算多久。为了她,也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2005 老婆又怀了第二胎,我知道是个儿子。1999年老婆怀女儿时的事历历在目,不得不防。

    男人要学会对女人会报喜不报忧,挣过五毛就说一块。

    时间真是久远了,公公回国是1996年不是1998年,91年来美。来美是为了挽救手足的生命,回国是为了找回昔日的爱情。然而两者公公都未能如愿。前者是天意,后者却是人为。


    公公走时身上有了赌场的负资产外,(不用还,只要你再也不来美国。)与来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怀中多了个金属罐子,望着公公走入登机口,我满脸是泪,心如刀绞。尽管送行的人都知道那罐子中是什么,可只有我能感到它的重量,尽管它已随公公而去。

    我们都是带着梦来的,我们也会带着梦走。

    198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规定,自费留学人员最多可以兑换美金为90美元,89年我的月工资是89.35 人民币。

    阿义,一个和我同年的浙江人,带着和我同样多的钱,同样的时间,来到同一个地方,开始同一个梦想。我们在同一家打工的餐馆相识,我们成了朋友。
    91年9月阿义毕业了,要结婚。婚期定于1991年12月26日。12月初阿义的未婚妻小刘打来电话,阿义住院了,白血病晚期,等着弟弟从大陆来,骨髓移植。92年3月初骨髓移植宣告失败,3月中旬阿义走了。96年12月,他的弟弟把他带回家。

    美国梦,美国真的美吗?它值得那么多人以它为梦吗?

    公公到了中国的第一电话就告诉我,哥哥的骨灰已经按哥哥的遗嘱撒入他们老家门前的小溪里。父母离异的阿义曾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他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就是暑假带着弟弟在那条小溪里戏水摸鱼。

    公公的走让我非常难过,然而让我更难过是一万要结婚了。

    天下又有一个傻女人进火坑了。可是当我看见一万的老婆时,我乐了。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5-25 08:54
    仰视中的曼哈顿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5-25 19:54
    曼哈顿一角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5-25 23:45
    请教一下何谓“小鸟”?我知道老鸟和菜鸟。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5-26 20:08
    小湖边的小草在等小鸟。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5-28 00:23
    华盛顿,2010春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5-28 20:49
    美国医院和想象的差不多,只是每个病人从入门时起都有个护士陪伴,先要脱个一丝不挂,然后换上患者服,再分门别类。那个唯一证明你身份的是手上的塑料手环,手环上有病人的生辰八字和一些BAR CODE。每年的感恩节前,我都会在超市的火鸡专柜那里看到类似的手环,不过那是套在腿上,火鸡的腿上。

    护士拿来的患者服让我更是大开眼界,其样式普通,但穿法独特。一个圆领的对襟短袍子,但须反穿,对襟到了后背上,连接左右边的就是一条带子,而那个部位正好是你无法够得着的,除非你是一个瑜伽高手。接下来医院的走廊里就有了这样的一幕:病人们在走廊上来来往往,走向各自去处,来的个个面无表情,如僧如尼,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往的只只屁股外露,有肥有瘦,黑的,白的,黄的。

    北京护士没给我屁股外露机会,直接推来一架板车,让俺躺好推了就走,心脏手术,不能乱露屁股,万一心情激动咋办?护士没有把我推进手术室,而是在一个用布帘隔开的地方停留下来,说了声“good luck”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美国医院是流水线作业,我被转到下一个生产部门了。

    “繁先生你好”,一位身如铁塔,眼似铜铃的黑人大嫂,微笑着来到我的板车前,一面说,一面伸手帮我脱下袍子。刚才还为没露屁股庆幸的我,转眼就已是赤条条了。黑嫂盯着我肚脐以下三寸的地方看了又看,又说了一大段英语,还是一些例行公事,主要还是需要确定躺在板车上的裸男是繁先生本人。我回答着她的问题,同时意图用手遮住下身,黑嫂拦住了我的手,并反复强调她要给我“did more”。单词懂,语法不懂。我知道黑人对美国的英语贡献很大,经常造出一些词来,可“did more”我真的不懂,是要do more 的意思吧?,可转念一想,还怎么 more呀?我已经都这样了。我想起一个社会兄弟的口头禅:“是死是活,屌朝天”。
    我黑嫂看出我的疑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我眼前晃了一晃,我一下全明白了那句“did more”的意思,大惊失色。



    一万是那帮哥们中,甚至是纽约华人界的一个传说。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5-30 09:29
    蒙娜丽莎们

    有一百个孩子,就有一百个微笑的蒙娜丽莎。

    《摄于女儿的学校走廊》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6-01 09:28
    摘苹果的时候,2008年秋。


    作者:maxwell718 时间:2010-06-01 22:52
    邻居的婚礼


  • 1
  • 下一页
  • 末页
  • 页码:
  • 文章信息
    • 作者:maxwell718
    • 来自:天涯-海外华人 前往来源
    • 【活跃543天 / 跨度1405天】
    • 开贴:2010-05-21 03:27
    • 更新:2014-03-26 04:21
    • 阅读:1332279 回复:16889 楼主:1100
    • 字数:约639千字
    • 图片:374
    • TXT打包下载
    • 宽窄切换:【
    • 背景颜色:【
    • 文字大小:

    相似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