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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岁的人了,感觉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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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5 09:18
    各位帖友,第一次来这里,诚惶诚恐。年前因和老板谈涨工资没谈成辞职离开了工作五年的一个私营单位,到了一个朋友的建材租赁站上班,确切地说是帮忙,一月有余感觉自己很不适应这里的工作,又提出辞职了。因为整天和铁打交道,晚上回去浑身酸痛,特别是胳膊疼的厉害,连打弯都困难。而我以前从没或者很少干过体力活,是那种“一张报纸读半天,一杯茶”的清闲工作,暂时没事可做,又回到了自己赖以养家糊口的小店等待机会,回想自己已是四十岁的人了,和同学朋友们相比,一事无成,感觉自己很失败,心情不大好,今天有空来说说自己的生活和工作经历,真诚希望聆听各位网友们的意见,在此谢谢各位!
    就从自己上学开始说起,我来自一个山沟从小家里穷,姊妹兄弟五个,我排行老四,从小学到高中自己一直是“三好”学生,九O年四月家里的唯一支柱父亲因意外突然患病卧床,家里生活条件急转直下,而我那时在镇上上高中面临高考,一个哥哥正上大学,姐姐缀学(为了我)母亲整天唉声叹气,看到家里这种情况,我也心急如焚,当时国家出了政策,大学毕业生不再包分配了,自己失去了信心,失去了学习的兴趣,心思在怎样为家里分担负担,减少母亲的压力,高考以5分之差落榜。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5 09:31
    顺便说说父亲的情况吧
    上一辈人总是比较苦的一代人。我也是很佩服父亲的。父亲没多少文化,听我大姑给我说起过,父亲从14岁离家去黄陵县的一个药铺当学徒,凭聪明好学深受药铺掌柜的喜欢,渐渐学得了一门手艺--兽医,在当地小有名气,当时靠他一人能养活一大家子七、八口人,确实不容易。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5 17:12
    各位朋友!你们好!
    中午去批发市场进货了,有些生活用品价位不停地涨,去一次心里纠结一次,恨不得在红色的毛爷爷像前面加几个零,这年头。红纸纸贬的厉害啊!如果能得到你们的支持,我愿意继续往下说,谢谢各位!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5 17:47
    接上继续说我的父亲吧!父亲在外八年,回家时用一头毛驴驮了三袋玉米,当然还有在外当学徒的工钱,奶奶很高兴,一大家子暂时不挨饿了,这些都是后来父亲去世时大姑给我说的。更重要的是他学了一门技术,能够自食其力了,加上父亲正是年轻力壮时候,正赶上“农业合作化”时代,村组都是叫XX县XX公社第X生产大队,父亲因有这门技术被转正了成了公家人,在他的努力下建立了我们公社畜牧兽医站,并多次参加了政府的组织学习和进修,临床经验很丰富,故乡老一辈人至今提到父亲很称赞。
    在那生产合作化年代,也就是六七十年代,在我的记忆里,父亲经常挎一个绿色的帆布包,里面就是那几大件东西,不外乎兽用听诊器、带线夹的温度计、大号银白色的钢质注射器和别着各种怪异形状小刀的牛皮夹每到一个生产大队,队长热情的差点让人受不了,当然每个生产队的那马呀牛呀什么的生了病,对队长来说是天大的事非常重要的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没人敢担责任,所以父亲在当时很吃香的。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5 18:28
    父亲从外回来用当学徒积攒的钱盖了一座大廷房,就是现在的大“人”字房,柱子下面都用刻有艺术造型的圆青石作为基础,我们这里把这石头叫“柱顶石”,房顶柱子与柱子之间的隔粱上也刻有龙凤之类的图案,这座房在当时算是很体面,算是数一数二,大房前面两对面也盖了瓦房,墙是土坷坜墙(当时砖很少很贵并且都是手工做青蓝色)土坷坜就是用一个厚度和砖的厚度差不多、长度是一个半砖的、宽度是两个砖宽也就是现在的24墙的宽度木框作为模子,能开能合,放在一块大点平整的石头上,里面洒一点草木灰(预防和石头粘连)填满黄湿土,用石柱子缀实后打开,轻轻立起让太阳晒干后就很结实了,老一辈人盖房就是用那和草泥来砌墙的,听老人讲最高纪录是一天打五百个,也是重体力活,盖房前往往要打许多这样的土坷坜来准备。直到现在村里还有这样的老房和这样的老墙。可想而知父亲盖房前的准备工作很辛苦的,就是靠这样的房,奶奶和父亲给二爸娶了媳妇,自己也成了家。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5 21:01
    从去年九月到现在我店里的生意处于保本经营,近几年周边大小超市林立,竞争激烈!年前有几家像我这样的店倒掉了,我的百货日杂店已经营了整整十年了,十年前单位破产逼于无奈为了生活用5000元开了店,是我们这片首家便民店,以热情服务,诚实待客,薄利多销为宗旨,赢得许多回头客,得以维持至今。近几年房租费年年上涨,利润空间愈来愈小,期间由小到大,由大到小,个中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现在店的生意就像个“鸡肋”,虽只能挣几个菜钱,但起码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心里舒畅。好,言归正传吧!
    自二爸成家后,三个姑姑也先后出嫁了,爷爷也患病了,还有父亲我们这边几口人,近十口之家靠父亲一人的工资和每年年底生产队分的那么一点粮食生活,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了。两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天长日久,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矛盾,俗话说:树大分枝,分家是自然而然的,在我们这里的习惯,弟兄们分家要请舅来主持公道的,作为中间说事人,写分单(分家协议)三方签字作为证据或证明。
    老舅来分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从后面大廷房中间经院子到门口中间砌了一道墙分开,每家各占一半,爷爷患病归父亲;奶奶归二爸赡养,但父亲每月须给奶奶五元零用钱......还有给父亲加了一些其他负担项目,生大病要怎样小病了怎样,过节亲戚来了谁负担等等。父亲也都不计较这些了,都答应了。就这样分了家,据说分了家后,二爸暗地里还流泪伤心了,不愿意分。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5 21:33
    后来父亲被调到距家四十里外的一个大镇上任站长,回家不方便,母亲每天要参加生产队里的劳动挣工分,队长家和我家对门,队长家门口有棵大槐树,上面挂着一个大铃铛(搞不清是铜还是铁),每天天麻麻亮队长就打铃让社员上工。父亲为了照看家,咬牙攒钱买了辆黑色的红旗牌加重型自行车,父亲用不知从哪里弄的废电影胶片把自行车架子仔仔细细的缠了一层,剩下的胶片成了我的玩具,村里人羡慕的不少。在我的记忆里,父亲下乡去那个村的生产队喜欢带上我,我坐在车子横梁上双手把住车头,到了父亲的熟人家,主人立马拿水果糖给我,那是我最高兴的事了,所以平时我一看到父亲推车子我就哭着要跟着他。父亲对爷爷很孝顺,爷爷的烟丝从没断过,在爷爷的房间柜子上经常放着一个小木盒,里面放着烟杆和装烟丝的烟袋,里面也必须有些钱,父亲要时常保证里面不能没有钱。在我刚上小学时,爷爷因病去世了。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5 21:57
    在我上学前,全国农民都是“满脸菜色”,要找一个胖子都很难,两个哥哥和姐姐也都上学了。各生产队社员早请示晚汇报,扫文盲在我的记忆里已模糊了,人们说话也很小心,队里一个大叔因不满队长自己没起床就很早打铃,将打铃绳拉到自己房子炕头上让社员早早上工,出于愤怒把铁铃扔到一个窖里去了。第三天被抓到公社进行了一场批斗会,面向毛爷爷像检讨和忏悔,接受思想改造和教育,还有远房一个亲戚,平时说些顺口溜“紧紧张张,分些红薯秧秧”“急急忙忙分些玉米梁梁”也被批斗了几天,那个年代现在五六十岁的人最清楚了。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6 18:29
    接上。
    也就是七十年代初,每个生产大队差不多都一样,在大铃铛的指引和命令下,每家的精壮劳力男男女女(那时候称村民为“社员”)倾巢而出,参加生产劳动。无劳动能力的老人在门前晒太阳或者照看孩子,我们两大家子的五个小孩子自然归奶奶照看,记忆里奶奶照看不过来,就从水窖里用绳打桶水放点糖精,旁边放把勺子,谁渴了自个舀水喝,我们在一起玩土,整天玩的像个土人。
    每年六月到收麦季节,各家的老人小孩就到收过的麦茬地里捡麦穗,为自家增添点口粮,因为我们地处渭北旱原地带傍山缺水,靠天吃饭,小麦产量很低,当时受生产条件限制,口粮以玉米和红薯为主。收麦子靠镰刀割,运输靠胶轮大马车,拉到生产队的大场里晒干进行碾打,到分粮时候常常为“上场麦粒”(颗粒饱满)打架。农耕时主要依靠牛和马畜力,那时全公社也有农机站,但农机很少,我的记忆中只有一台东方红拖拉机在各生产队轮流耕地,社员们称拖拉机为“铁牛”,犁喽耙镆很熟悉,比较多是离不了的生产工具。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6 19:27
    前面提到过我的故乡是处于渭北旱原地带的一个小山村,生活吃水都是靠天下雨积流的窖水,祖祖辈辈至现在都是这样的,水在家乡人眼里比较珍贵,也很珍惜,卫生条件差,社员洗大件用品都是成群结队几乎每个人都是背一大包到五十里外的白水河洗,来回折腾一两天。
    家乡靠尧山背阳面,气候相对凉爽湿润,山上柏树林,野果树、槐树林成片,郁郁葱葱,小时候山上的树林是我们的禁地,就连大人也不敢轻易进去,常有狼群出没,晚上可以听到狼的嚎叫声,大姑的第一个儿子就被狼从村口叼走了,找到孩子时只剩下空躯壳了,惨不忍睹。父亲晚上一次回家时也被一只狼跟踪到村口,到庄稼长高了,我们小孩就很少出村了,小孩哭闹大人用“狼来了”吓唬孩子。后来国家在山上建立了一个秘密厂,哨兵林立,电网围墙,当时称作“168厂”就是后来的“326天文台”的前身,开山修路炸石,很少看到狼了。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6 19:36
    我是同龄人中上学最迟的一个,我去学校常是二哥带我去,记忆中二哥是小学最高年级,他还是班长“红小兵”,左手臂带有红袖章,我们班学生不多被安排在学校的烧水房里上课,自带凳子。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6 22:16
    楼上过奖了!唉,看和谁比呢,单枪匹马奋斗近二十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Go on
    记得上小学二年级语文课第一页就是“中国共产党万岁”和彩色插图,接着是“毛主席万岁”“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等等,唱的歌是“大海航行靠舵手”“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等等。上三年级没几天,我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爷爷逝世了,我们每个学生胸前别一朵白色塑料花同全国人民一起痛哭悼念,没几天,又唱的是“打倒‘四人帮’,人民喜洋洋”,那时根本不懂政治是什么,只是我们听老师的。几个晚上我们跟着大人们上山去“168厂”看审判‘四人帮’的实况转播,那里的一台十四英寸黑白电视机是全村老百姓了解外面世界的唯一窗口,学校大门背面有几个红红的打字“造反有理,革命无罪”,学校墙上贴有“打倒王张江姚”的标语。。。。。。

    作者:我心在痛2010 时间:2012-03-17 12:49
    在那物质匮乏的年代,我们小孩子上学对学习充满了稀奇和快乐,几乎每个小学生非常爱惜书,学校发的课本回家后都要用报纸或者牛皮纸(一种深色的厚纸)包上书皮,写上书名和自己的名字,书包也是自己家里缝制的,作业本很少,练习本都是五分钱买张大白纸自己裁成32K大小用细线装成几个小本子用,只有星期天才有作业而且很少,也经常开展学雷锋做好人好事活动,大多时间就是玩耍,女孩子玩踢沙包或者用两个铜钱和鸡毛做的毽子、和用一块瓦片玩跳房,男孩子玩滚铁环、弹弓,用自行车废链子和铁丝、皮筋做的链子枪,火柴棍作为子弹,其乐无穷,穷并快乐着。那时课外书就是带有黑白漫画的小人书”,班里谁小人书多,在当时我们眼里那就很了不起,争相讨好他。最有印象的是“孙悟空大闹天宫”“葫芦娃”。大人们就是听广播,每个村里生产大队都有个大喇叭,农闲时播放革命样板戏,开头都有毛主席语录。沙家浜;红灯记;洪湖赤卫队......非常熟悉。
    每到收麦季节学校就放假,称作“忙假”。村里土墙上都会用白灰刷上大字“全力以赴,奋战三夏”“防火,防雹,防盗”“龙口夺食,争取颗粒归仓”等等关于三夏的许多口号!学校给每个生产队派两个少先队小学生拿着长矛在麦场口站岗,对进场社员检查是否带火种入场,我被连续派到第三生产队站岗,觉得那很高兴很自豪。学生们的权力等同于队长,都很认真很负责任,忙假结束还要评选“优秀队员”。
    暑假,我们小孩子更“野”了,几乎每天上山。大清早每个人用葡萄糖瓶子(输完药后的瓶子,我家常有)灌上喝的水,带个冷馒头作为干粮,再带一把镰刀和长绳子,推着一辆用轴承和结实一点的木棍钉做成的推车就上山去砍柴了,(麦秆被当做牲畜的草料储存)给冬天烧土炕做准备。在山上视界开阔,空气清新,满眼花花绿绿的,好像到了另一个桃园世界,饿了吃口馒头或上野果树摘山桃和山杏吃,渴了喝口水。累了就下山过十八弯去尧山庙门口的大青石板上趟下休息一会,喝喝泉水,坐在山顶上看看像条黑龙在移动的火车,现在想来那是多么惬意和快乐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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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贴:2012-03-15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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