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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魏晋南北朝》之拓跋鲜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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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猎户座B星 时间:2018-08-21 09:22
    第一百六十二章 提督的决断(一)

    当在爱的纯洁之中涂抹上其它色彩的时候,这种爱就不再是完美的了。但此中没有是非之分,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理智和情感不懈的抗争。-- 列夫.托尔斯泰《安娜.卡列尼娜》

    公元506年深秋的一个夜晚,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的江淮地区,氤氲着一股潮湿土壤散发的一种特有香气,而此时的夜空却是繁星万点,一轮残月斜挂在南梁帝国一个军事戍所白石垒的城头,淡弱的星月之光隐约勾划出这座戍所微微泛白的轮廓,这一切就像是一幅剪影画卷,凝固而深沉。

    白石垒城头则伫立着几个南梁帝国的兵士,由于南北两大帝国正在前线恶战,这些站岗的士兵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注视着黑暗里一丝一毫的异动。突然,远处传来“得得”的马蹄声,几个衣衫褴褛的人骑马来到白石垒城下。城头士兵立即拉弓搭箭,冲城下喊道:“来者止步,再上前一尺,就放箭了!”

    只听城下一人喊道:“莫放箭,莫放箭,我是临川王萧宏,你们城主是谁?快快开门放我进去!”一听是帝国六王爷,士兵们不敢怠慢,喊道:“现在正在戒严,我们岂敢违抗军法私自开门,你们站在那儿不许动,待我们汇报有司,再做打算!”……

    话说驻守在白石垒的正是帝国皇帝萧衍已逝大哥萧懿的三儿子萧渊猷,此时的萧渊猷早已得到帝国北伐军洛口大败的消息,听说自己的六叔前来投奔自己,已经到了城下,连忙登城观看。

    在众多火把的照耀下,萧渊猷已然看清城下为首之人正是萧宏,但萧渊猷对他的这个“胆小如鼠”的六叔实在是不齿,故意断声喝道:“大胆毛贼,我六叔是帝国北伐军总指挥,目前正在前线和索虏激战,哪里会在这里冒出个冒牌货!来呀,给我放箭!”话音未落,萧宏连忙大喊:“是小三儿吗?我真是你六叔,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彻底败了,我跑了三天四夜,没吃上一口热乎饭,快让你六叔进城休息一下吧。”

    听见萧宏发声,萧渊猷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揶揄道:“哦!?原来真是临川王的声音。六叔,我最近听说索虏们都在传唱‘不怕萧姥姥和吕大娘,只害怕合肥的韦老虎’。你率数十万大军不战而败,如此非常时期,我实在难以判明您和吕僧珍是否已经投降索虏!不是侄儿我为难六叔,今天月黑风高,视野不明,谁知道黑暗之中是否埋伏着大批敌军?这个城门我是不能开的,等到天明再说吧!”

    一听萧渊猷不开城门,萧宏都快急哭了:“大侄子,小三儿诶,六叔我知道对不起国家,不让进城我理解,但好歹给口饭食,我实在是快饿死了!”

    …… ……

    史书记载,由于北魏帝国中山王元英不断往前线增兵,给南梁北伐军带来巨大的心里压力,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南梁洛口军营发生了“夜惊”,而我们南梁北伐军总指挥萧宏则脚底抹油,比谁都快的逃跑了。史载萧宏跑到白石垒萧渊猷处,萧渊猷没给面子,坚决不开城门,只是用篮子从城头搥下一些饭食让萧宏充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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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宏如何狼狈我们暂且不表。正是由于萧宏的“胆小退缩”,导致南梁北伐军在“夜惊”之时群龙无首,毫无悬念的溃败了。而我们的北魏帝国中山王元英则趁势追杀,史载此次战役,南梁死亡五万将士,丢失的兵器物资数不胜数。

    而元英在收复包括梁城等大批淮南失地之后,却没有就此收手,而是顺势攻下了南梁此次北伐的辎重后勤基地马头城,并上书皇帝,建议东线战场的邢峦立即率领东线主力前往淮南和自己合兵,一同攻打南梁军事重镇钟离。我们说元英此时选择乘胜拿下钟离的战略目标是否可行呢?

    首先,从空间的角度讲,此时北魏南下反击兵团已经在战役的过程中形成了两大重兵集团:其一是元英领导的中线寿阳兵团,此时正在荡平淮南,位置处于钟离西侧,淮河南岸;其二是邢峦领导的东线徐州兵团,此时刚刚结束东线的反击作战,兵团主力驻扎在钟离以东,淮河以北的宿豫一带。所以,从“就近用兵,节省调动带来的损耗”的角度讲,选择两大兵团从东北和西南两个方向分进合击,在钟离地区汇合,打通淮河两岸的联系,从而实现对钟离的围困并攻击之,是效率最高的战术动作。

    其次,从时间的角度讲,此时秋季已经过去,我们已经熟知的适合北方骑兵作战的秋冬季节已经过半,在春雨到来,河流暴涨之前,攻击钟离的最佳时间其实只有三个月。这对于已经在三条战线,从春季打到秋季的北魏军兵来说,拿下钟离绝对是一个超高的目标。

    最后,从士气来说,北魏在连续取得东、西、中三个方向的胜利之后,士气爆棚,相反南梁帝国却是灰头土脸,士气低落。但是,我们已经跟大家交代过了,中山王元英在决定性的中线战场虽然获得大胜,但只是击溃了敌军,其斩杀的五万军兵多为南军的老弱病残,而对于南梁的有生力量却并没有歼灭,这在未来将是一个危险的不确定因素。

    综上所述,元英建议顺势攻打的钟离的建议确实喜忧参半,到底结局如何,在当时估计谁都很难给出个确切答案。不过当时的中山王元英却是信心满满,在上书皇帝建议扩大战果剑指钟离的同时,元英命令全军收拾行装,把刚刚缴获的南梁囤积在马头城的粮食等后勤物资运往江北,一是等待皇帝诏令,二是做出止兵休战、全面撤兵的战略假象,迷惑南梁守军,一旦皇帝批准攻打钟离,就立即调转马头向南攻击,从而可以达到战术上的突然性。

    那么,元英的建议能够被皇帝批准吗?邢峦愿意和元英并肩作战吗?南梁边防军是否会被元英的“佯装退却”蒙蔽呢?我们下一回再说。 | 561楼 | | | |
    作者:猎户座B星 时间:2018-09-11 20:14
    第一百六十三章 提督的决断(二)
    上回我们说到元英把马头城的辎重粮草打包北运,做出全面撤兵的假象。根据史书记载,这一策略确实收到一定效果,南梁帝国朝野人们都在议论:“索虏运米北归,估计不会再继续南下了。”
    消息传到皇帝萧衍处,萧衍却持反对意见:“不对,这一定是他们还想进兵,而特意作此伪诈之计。”于是命令边防军加紧修筑边境各个城堡,并命令昌义之作好守卫钟离城的准备。
    孙子说,兵者,诡道也。战争往往就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而国际上的政治经济的角力也是如此。就像最近吸引全球眼球的“金特会”,我之前看网上有不少人说中国之前倡导的“六方会谈”彻底解体,朝鲜已经抛开中国独自和美国“媾和”了云云。其实这些观点就只是看到事件的表面现象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朝鲜和美国的直接对话,我们其实可以看到中国在“半岛问题”上越来越收放自如了。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有个简单的逻辑就是中国近20年来综合国力军力大幅度提高,中国的传统盟友朝鲜稳步变成“拥核国家”,在这种大背景下,中国又怎能放弃家门口的核心地缘政治利益呢?东北亚的政治天平又怎会向着不利于中国的方向发展呢?目前的东北亚形势就好比中国和美国两个“大哥”在喝酒撸串谈生意,旁边带着朝鲜、韩国、日本等“剥蒜老妹儿”,席间中国借口家中有事(“上合组织青岛峰会”)和另外一个老大俄罗斯勾兑,“半岛问题”让自己的“剥蒜老妹儿”朝鲜继续跟美国谈,谈的好当然好(朝鲜出面还可以说出中国想说但可能还会失掉大国间面子的立场),谈不好中国还可以出面“和和稀泥”,朝鲜作为一个谈判的缓冲地带对我们又有何不利呢?试问这个形势如果倒过来,美国的“剥蒜老妹儿”韩国或者日本有这个资格代表美国和中国谈判吗?美国放心让他的“剥蒜老妹儿”跟中俄媾和吗?这一切其实都是实力此消彼长而导致的必然啊!
    又扯远了,说回我们的故事,单看史书记载,感觉萧衍绝对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不过话又说回来,史书也很有可能是“事后诸葛亮”似的为尊者贴金。按我在上文书的分析,其实北魏在秋末冬初时节发动战争在天时上并不占优,而当时北魏最高决策层关于是否南下攻击也在两可之间,萧衍又怎会如此确定的说魏军一定南下攻击钟离呢。
    果然,当北魏帝国皇帝元恪按照中山王元英的建议,把“命令东线集团军群和中线集团军群合兵一处攻打钟离”的诏书下达到东线指挥官邢峦处时,邢峦却对元英的建议持了反对意见。邢峦上表皇帝元恪,主要陈述以下几个不能出兵的因素:
    一、南征军兵从春季到秋季已经连续作战快一年了,士卒疲惫,难以再用。另外我东线野战军士兵绝大部分是从六州紧急征调上来的,并未准备冬装,难以进行冬季作战。
    二、钟离城地处天险,易守难攻,如果城内有策应,我们兴许还能得手,如果没有这个条件,像中山王所说的在春季到来前的八十天内强攻拿下钟离城,实在是我闻所未闻的大牛皮。
    三、我军先前只是准备了反击作战的粮草,如果现在要扩大战役规模进攻钟离,必须有充足的后勤保障。但现实情况是,目前淮南并没有充足粮草的储备,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南蛮放弃钟离城让我们占领,到明年的春夏季我们都不一定能守得住,更不要说现在要用上万战士的鲜血来强行夺取了。
    而此时皇帝元恪经过朝中鸽派鹰派的多方讨论和权衡,已经决定发起钟离攻势,所以当收到邢峦的上书后立即回信道:“东线兵团渡过淮河,与元英形成夹攻钟离之势,是业已决定的策略,不许你犹豫徘徊,再作请求!请阁下立即进军!”
    元恪的回信已经相当严厉,但是邢峦却是一根筋,再次上表,说道:“现在中山王要进军钟离,实在不知其道理。如果一定要南下征战,长途奔袭广陵(扬州),也许能达到战役突然性,或许能攻下来。我多次率兵出征,深知事情是否可行,我宁可现在承担怯懦不敢前进的责任,也不愿意未来领受丧师辱国的罪名。如果陛下相信微臣的话,那么希望恩赐我停止前进;如果认为微臣害怕此行而要求返回,那么乞求把我所率领的军队全部交付给中山王,听任他指挥部署,而我只以士兵的身份随他东西奔走。微臣我既然认为此行难成,陛下何必还要强迫遣派呢?”
    我们说邢峦的建议和担心是否有道理呢?粗一看,邢峦所说有理有据,皇帝逼迫其出兵确实有“霸王硬上弓”之感。但是仔细想想,历史上的战役,哪一场不是有得有失,有利有弊,在品味历史上的战役发生前说绝对的对与错都是不负责任的,是“事后诸葛亮”的行为。
    就像是解放战争中的三大战役,我们现在总是津津乐道胜利者的指挥若定,用兵如神。但在当时,像林彪迟迟不敢南下锦州的犹豫,像粟裕摸不到杜律明的突围方向而苦恼,才是一个指挥官在前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状态。战役中任何一个偏差,都有可能导致全面崩盘;而敌人在战役中任何一个漏洞,却可以演变成我方最终胜利的机会。战争其实就是拿人命在赌博,双方的指挥官无时不在理智和情感的煎熬中等待对手崩溃的拐点。
    所以,战争在还没有最终结束之前,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历史也因此向着各种可能性去发展,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处在一种“不死不活”的状态中。因此,我们在看这段历史时,就不能武断的说元英错、邢峦对、皇帝傻,等等,而要用一种更加公正的态度去品味当年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历史事件。
    就拿邢峦顶住皇帝压力,坚持提反对意见来说,站在皇帝角度,邢峦的动机就不是那么的单纯了。我们知道邢峦是年初才从益州前线紧急调任到东线担任东线反击战指挥官的,而邢峦本来的计划是要让帝国支持其扩大益州战事的成果,成就其扫平蜀地的大功一件(参见“得陇望蜀”),但是事与愿违,皇帝停止了帝国在益州的进攻步伐,转而在淮河流域和南梁展开激战。于是邢峦也就从益州战事的“总指挥”这个角色,变成了淮河反击战“副总指挥”,成了元英的副手,就算将来协助元英攻下钟离,邢峦也是元英的配角。不用讲,此时邢峦心中必然憋着一口气,作为心高气傲的邢峦来讲,如何能接受的了。其实,无论哪只军队,“山头”现象,“挣功”现象是一种普遍存在,像当年尉元取徐州,而慕容白曜托病不去增援(参见“青徐之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有这样一个大背景,我想当皇帝元恪看到邢峦几次三番的反对出击钟离,心中必然对邢峦的动机产生不好的想法。还有,邢峦为了拒绝前往钟离和元英合兵,还抛出一个“奇袭广陵”的预案,坦白讲,这个建议更是匪夷所思,邢峦自己所说的所有南下钟离的困难同样适用于广陵,而广陵位于更加南面的长江北岸,其所面临的攻击难度甚至还要大于钟离,而且广陵地处南梁腹地,不要讲打广陵胜算几何,就算打下广陵,如果不先解决钟离问题,广陵又怎能守得住。这样草率儿戏的提议交到皇帝面前,又怎能不让皇帝加深疑虑呢。
    果然,邢峦的再次上表让皇帝元恪心中不爽了。皇帝不爽,朝中自然有人给邢峦垫砖。史载侍中卢昶向来跟邢峦不和,于是就乘机与侍中右卫将军元晖一道在皇帝面前中伤邢峦,并让御史中尉崔亮弹劾邢峦在汉中曾经抢掠当地人为奴婢。(邢峦在《魏书》的描写中已经是个很有节操的将领了,连邢峦都抢掠平民为奴,可见此时魏军军纪也不怎么样)
    不过邢峦毕竟当过京官,深谙为官之道,见有人给自己“穿小鞋”,邢峦立即顺水推舟,用在汉中所得的美女贿赂元晖。元晖见色起意,来者不拒,立即就对皇帝建言说:“邢峦在益州战场和最近的反击战中立了大功,而且陛下刚刚大赦天下,所以不应当用以前的一件小事来追查他啊。”史载元恪见元晖出面求情,也就不再追问邢峦的事情了。
    此时的北魏帝国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就像我们之前曾经介绍的,奢靡腐败、卖官鬻爵、行贿受贿成风,朝堂之上一片乌烟瘴气。上文所说的元晖与卢昶都跟我们之前介绍的高肇一样得宠于北魏宣武帝,而他俩依仗皇帝的喜爱就更加贪纵,所以在坊间还得了“饿虎将军”和“饥鹰侍中”的绰号。
    北魏帝国朝堂的不正之风终将给帝国带来万劫不复的影响,但这我们以后再表。让我们把目光再次返回淮河前线。既然邢峦执意不愿领兵南下,皇帝元恪又怎能放心让他再去征战,所以最终还是诏令邢峦返回京师述职,另外命令镇东将军萧宝寅接替邢峦职务,率领东线兵团南下与元英一同围攻钟离。
    北魏帝国南下的野战军在元英的领导下,已经箭在弦上,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大决战即将如约上演,就要拉开其狰狞的大幕了。 | 563楼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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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猎户座B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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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贴:2015-05-06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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