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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士岭传奇》---献给世上的野士,呼叫你们。caizhi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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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紧急狐 时间:2014-10-11 20:18

    恭喜本帖入选“天涯文学2014年度十大佳作”

    《野士岭传奇》
    第一章:白毛子大雾

    【1】
    我祖上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家谱族谱代代相传,最早的记录是从我太太太爷爷蔡九开始(简称三太爷,1834年生),三太爷刚出生不久便被放在小船中丢到河里,小船随波逐流一路飘到了湘江,到了铜官被江上的船夫捡到后,收他做了养子取名蔡九,排行老三,从小便在船上长大。

    三太爷20岁那年,跟着三个要好的伙计,从长沙窑进了一船的陶器,一路北上去岳阳贩卖。船过了湘阴县龙湖镇,就到了洞庭湖。那一年的洞庭湖一直在闹“白毛子”大雾,一片灰蒙蒙的水汽笼罩在湖面,就像是一团团白毛在飘荡。这场大雾在湖上盘踞了几个月久久不散,老船夫一般都不会在这白毛子大雾里面走船,因为传说这种天气是有神灵封路,凡人免进。

    蔡九这一伙人,从小都在江边河面混迹,神不怕鬼也不怕的,血气方刚又是第一次独立走船,一伙人合计,都惦记着那岳阳的市集繁华,想卖了货物再好好吃喝一番,于是就决定硬闯过这白毛子大雾。就这样这艘不大的木船就没怎么停留就往洞庭湖的深处划去。

    一路除了不见阳光,天色阴暗之外,并未见着什么不妥,湖上虽然远远望去大雾紧锁,但到了里面却是风平浪静。那时候洞庭湖大,不像现在就巴掌大一块地方。几个人摇着船,一晃几天就已经过去,再有个半天,就能到岳阳的南湖了。眼看就要到岳阳,几个人都很高兴,走了这几天的船,大家都感觉很辛苦,就准备在船上生火做一顿好饭,再把那几坛子带着没喝的老米酒给喝了。

    众人在船仓里取了锅碗瓢盆,生了火架上口锅烧水,又把这几日放网捞上来的银鱼白虾、河蚌这些湖鲜放了一大锅水煮,锅开后,湖鲜香味扑鼻,出奇的香。几个年轻后生围坐在一块,开始饮酒。
    大家想到那岳阳的好玩意和好吃好喝的地方,心里都很欢乐,不一会一坛老酒便已经下肚。胡麻子喝得晕晕乎乎,说自己最喜欢的还是岳阳的美女,每次去都是看不够,自己一仰脖子一饮而尽。刘春球也说喜欢,说就想娶个岳阳女人当媳妇。我三太爷蔡九许诺以后走船发了财一定给兄弟们都娶上媳妇。胡麻子叫嚷着说晚上到了岳阳还要接着喝。还是老贾他眼睛最尖,一眼看到那熬着河鲜的大锅里面有什么异样,他盯着锅底看了会,神色一沉道:“三爷,锅里有东西!”
    蔡九一听,马上点上一盏船灯,往锅里一照,只见锅里全是没吃完的河蚌鱼虾,但在一堆煮熟的河鲜里面,有一条小小的黑影在快速的游来游去。蔡九连声称奇:“哇,这是什么东西?”要说那已经被熬了大半个时辰都已经熬成汤的锅里,怎么会还有活物呢?

    胡麻子一个大勺子瓦下去,将那个游动的东西就捞了上来放在了手心,只见胡麻子手中有一条手指般大小的小鱼,通体漆黑,眼睛冒着宝石般的光泽。众人围上前来,想看个端详,那条小黑鱼见了空气后,动弹了几下,一转眼便化成了一团淤血,淤血一见了风就干了,胡麻子手掌上只剩下一对有如米粒般大小的鱼眼,鱼眼还散发着宝石般的光泽。胡麻子想把手掌上的鱼眼拿起来看个仔细,要真是什么宝石,也好去卖了换酒喝,但那两只鱼眼一动不动,拿手一搓,发现居然牢牢的长到了肉里。

    众人纷纷称奇,但又觉得太过异怪,心里生出几分凉意,酒都醒了一大半。正当众人惊诧之时,那消失了一天多的白毛子大雾又鬼一般的飘到。
    作者:紧急狐 时间:2014-10-11 20:25

    蔡九吩咐大家就位,不在大雾里面纠缠,加快速度赶到岳阳。四人于是摇船向着岳阳而去。湖面上水汽腾升飘忽,越聚越浓,天也变得越来越黑,突然头顶的白雾一瞬间聚成了一只大手形状,向着小船就压了下来。

    老贾突然手往东边一指:“三爷,那边有一只船队。”只见东边浓雾里隐隐出现一盏大得出奇的灯笼,灯笼上面是一张怪异的脸谱,一副奇怪和扭曲的表情,像是在哭,又觉得是在笑。十几艘大船徐徐跟在脸谱船后面,同样挂着奇怪的大脸灯笼,船队发出一种缓缓的类似人喘着粗气的呼呼声,正徐徐驶了过来。

    蔡九马上熄了船灯,灭了炉灶。黑暗中几个人静静的盯着远处而来的脸谱船队。烟雾缥缈的湖面上,一张似笑非笑发着光的大脸在浓雾中慢慢接近,不,是十几张大脸依次慢慢接近。看着那张大脸,感觉让人晕晕沉沉,几个人正是要集中精力的时候,却都混混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蔡九从船上醒了过来,只见胡麻子,老贾,刘春球都睡得横七竖八的打着呼噜。他上前一人一脚把几个人唤醒,众人醒来一看船已经不知道漂到了什么地方,蔡九看到大锅里面的汤都干了,那点河鲜也都干巴成了石块。这一觉睡了下来,没有数日头也没法记得吃了几顿饭,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什么日子了。

    来到的这片湖面,不知道是洞庭湖的哪一角,只觉得湖水温热,水流不急。老贾举着灯环顾四周,雾气虽然已经消失殆尽,但却有很多隐隐约约的船影,说不好是什么船,静静的停在水面上,也不见船夫也不见旗帜。各种各样的船堆积在水面上,看起来什么年代的船都有。大家想去捞一搜大船,但划上前去发现总是无法接近,那些船影子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蔡九心里惊了,莫非是到了船冢了?他曾经听养父说过,船冢就是传说中那江河湖海堆放死船的地方,死船是行驶途中失踪的船只,这些船只出航后就不见返回,但又找不到去向。如果船只是遇险倾覆后葬身湖底,也多少会有一些东西浮上来,但死船的失 踪却是没有一丝痕迹的消失。

    听蔡九说了船冢,胡麻子看着一堆的船影子开始后悔:“哎呀,妈呀,早知道不该闯这白毛子,现在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我还没娶媳妇,女人胸脯是啥样都没见过,现在就要死了,我好冤啊!”

    老贾话最少,他警惕的注视的水面。刘春球眼睛虽好,但脑袋不灵光,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睡傻了,只是一阵阵的憨笑。

    蔡九心里想,总不能就在这里等死,就领着大家准备开船。胡麻子这时候突然左手捂着右手跪在地上哇哇的叫了起来,只见他右手掌上长着的两只小鱼眼,竟然发起光来。那光可不像开始那宝石光泽般的柔润,而是有一种通透的刺眼,把船身都给照亮了。刘春球的憨笑变成了吱唔声,他指着湖面额额的大叫。

    只见水下突然间出现了无数的发光斑点,就像一群星星突然从湖底冒了出来,整个湖面都被照亮了。仔细一看,湖里出现的是一大股鱼群,一大群刚才那种化作淤血的小黑鱼眼睛发着光整齐划一的在湖水中上下左右的潜行,在黑暗中就像一群乱串的流星。几位看到这里都目瞪口呆,鱼群在湖中翻滚闹腾了片刻的功夫便又沉入湖底不见了踪影。胡麻子手上的鱼眼也不在发光发烫。

    众人奋力划船顺着水流飘荡,天越来越黑,不知道又连划带漂过了多久,一直在水面上停着的无数船影中穿行。

    刘春球好像恢复了正常,又开始说话:“三爷,你说咱们都走了这么久,怎么就没见过天晴啊?”

    胡麻子答他:“你个蠢球,我们这肯定是中了妖雾,到了阴间了。”

    老贾说:“不一定,我听爷爷说过,洞庭湖是仙圣之地,要是阴间,我们早就翻船了。”

    蔡九说:“老贾说得对,洞庭湖北连长江,南接湘、资、沅、酆四水,号称八百里,自古就有仙圣洞府之说。这一次擅闯这白毛子大雾绝对是莽撞了。”

    胡麻子说他每天就拉一回屎,现在已经拉过三回,应该是已经又在水上漂了三天了。

    这时,众人听到一阵琵琶曲似有似无的在幽静的湖面上飘荡,循着那曲声张望,水面上停泊的无穷无尽的船影好像到了尽头,船影尽头处隐约出现一条街市,好像是一个码头。摇船过去,漆黑的湖面收窄成了一条河道,堤岸两边华灯初上,尽是些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河上桨声灯影,一片市井繁华。
    作者:紧急狐 时间:2014-10-11 20:44

    老贾说:“三爷,咱们终于到岸了。”正说着话,岸上树影下一位美人弹着琵琶浅吟低唱,娇媚迷人。旁边一位丰乳肥臀的妖艳女子百般殷情的拉客:“大爷,您来了啊~来来来,大爷快上岸吧~我家姑娘们都等着您咧。”胡麻子好像一辈子没见过女人,看得直发呆。几个人经不住拉扯就停了船上了岸,跟着女子就来到一处河边的院子,院子大门的镶金金匾上写着三个大字“烟雨楼”。
    烟雨楼气派豪华,刘春球说好像到处都镀了金似的。几个走船的莽夫,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命,哪里来过这般情境。三爷摸着身上盘缠,生怕一会一顿酒肉下来不够银两,几个男人在湖面上漂了不知道多久,现在终于站到了陆地上,又来到这般灯红酒绿的庭院,都跟做梦一般。
    领路的女子一进了院门就大声招呼有贵客到,院子二楼又出来七八位妖娆女子,七手八脚围上来就在众人身上乱摸,那真是万紫千红,香气扑鼻。几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哪里经得住如此这般的诱惑,簇拥着就上了二楼,不一会酒菜端了上来,一顿胡吃海喝,几个人豪饮如牛,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
    饮酒作罢,领众人过来的胖女人在走廊窗户上贴上个囍字,几个人就被各自陪酒的姑娘领到了房间,几个人夜里一番翻云覆雨就献了初阳,破了处男之身。
    完了事蔡九尿急,就下了楼,在楼下一棵柳树下嘘了嘘,提着裤子就准备上楼,一转身看到一个扫地的老太婆,那老太婆拿着把扫把恶狠狠的盯着他看。他正想问候那位老太婆,老太婆先开口了:“官人可知现在身处何处啊?”,蔡九心里一想,对啊,我他妈的现在在哪里呢,还在洞庭湖吗?突然有所醒悟:“哎呀,糊涂!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刚准备问这是哪处宝地,只见那老太太还是那副恶狠狠的表情,吐出三个字:“秦淮河。”
    秦淮河?秦淮河不是在那南京吗,怎么会跑到洞庭湖上来了,莫非是自己的船到了南京?不对,如果是到南京应该出了湖上了长江才对,这一路过来哪里见到了什么长江?莫非又是遇到了那大脸船队后睡着了漂到长江?也不对,醒来后看到的是船冢,水面辽阔,肯定不是长江能比,那到底是在哪里?
    蔡九正欲详细问清楚,只见那老太太从脚底嗖的一声起来一团大火,整个人从脚底被点燃,像张纸一样瞬间就从下到上烧成了一把灰,风一吹化成一阵黑烟就不见了。
    看到老太婆这一烧,蔡九吓得连魂魄都出了位,他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拎着他,瞬间就从地面到了空中,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把他拉了回来,他在空中被风吹得阵阵发冷,低头隐隐看见无数的船影正被一口深不见底的水中旋窝吞噬。
    等到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手舞足蹈口齿不清的从船上醒来,被那正午的阳光照得头脑一片空白,船正顺着一条河向前漂流,不知道是漂向哪里。
    难道刚才那是一场梦。不对,不是一场梦,如果是梦,是从哪里开始的梦?是从那煮不死的小黑鱼开始的?还是从那变成灰的老太太开始的?蔡九头脑一片混沌的从船上坐了起来,脑袋一阵剧痛一片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里的那场花酒。
    不,不是梦,蔡九发现,船还是那艘船,就连一船的陶器都还在,但除了胡麻子脸朝下躺在甲板上不知死活,老贾和刘春球不见了,蔡九此刻知道自己是从一场劫难当中侥幸脱了身,他努力回忆这个梦的细节,不,他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想知道自己为何幸存了下来。
    作者:紧急狐 时间:2014-10-11 23:18



    作者:紧急狐 时间:2014-10-11 23:26
    野士们,多多提意见啊!
    作者:紧急狐 时间:2014-10-12 10:05
    第二章:风树镇夜访


    【2】
    一个小红布包从他怀里口袋中掉了出来,翻开红布包里面有一把女人插头发用的金簪子。那红布仔细一看,是一件女人的肚兜。
    看到肚兜蔡九想了起来。原来那一晚,那个面容姣好身段窈窕的小姐陪酒后跟蔡九进了房,弹着琵琶唱了一曲,然后便宽衣解带跟蔡九洞了房,蔡九事后觉得头晕目眩,神志不清,就连天花板都在快速转动,迷糊中他听到那个陪自己睡觉的女子哭着说自己是受困在烟雨楼的女鬼,如今蔡九占了她的身子,就是她的男人,必须帮她完成一件事,否则让蔡九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女鬼说出了此地后一路向南,有一个地方叫枫树镇,镇子里有一处马蹄形池塘,池塘底下的淤泥里面沉着她的尸骨,女鬼让蔡九把这尸骨挖出来。女鬼又说自己在阳间没留其它的东西,只有一枚金簪,看蔡九是个处男之身就留给他做个纪念。既然是礼尚往来,她也必须留蔡九一件信物,于是便取了蔡九身上的两颗睾丸,还说事情办成后便归还给他。
    完事了,女鬼吐出来一口阳气,蔡九吸了那一口阳气迷迷糊糊的醒来,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恶梦。只见一轮明月挂在窗外,月光下身边的女子静静的躺着已经沉睡。蔡九看着女子诱人的胴体,突然感到一阵不可遏制的尿急,他急匆匆穿上衣服鞋子便下了楼,下了楼便碰到了那老太婆。
    蔡九躺在船上想起来这些,马上伸手去摸自己的裤裆,果然,裤裆里面空空荡荡,那要命的丸子已经在裤裆里不知道去向。他翻开胡麻子那肥胖的身子,一手去抓他的下身,结果胡麻子裤裆里面,也是空空的。
    三太爷说他跟胡麻子一路顺水南漂,一天后胡麻子才醒了过来,他一醒来先是一阵迷糊,然后跪着磕头大喊奶奶饶命。蔡九一把扶他起来,谁知胡麻子刚站稳,一只手就伸到了蔡九的裤裆下面,胡麻子大手猛的一抓,惊得蔡九屁股都一撅,胡麻子松开了手又是仰天一阵嚎啕大哭,“没了啊,咱们的要命玩意都没了啊,缺德啊。”
    蔡九问刘春球跟老贾去了哪里,胡麻子说不知道,也许是刘春球跟老贾不是黄花男,女鬼们不肯放他们出来。
    几天后,船在一处水草丰盈的河滩搁浅,蔡九下船一打听,此处是湘江与沩水交汇之处,地名风树古镇,又再打听,两百多年前,此处地名正是枫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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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紧急狐
    • 来自:天涯-莲蓬鬼话 前往来源
    • 【活跃49天 / 跨度348天】
    • 开贴:2014-10-11 20:18
    • 更新:2015-09-24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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