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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头条〗开往天堂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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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慕容余华 时间:2005-12-21 21:54

    ☆【 首页推荐帖】

    萨特:"世界是荒诞的,人生是痛苦的。"
    ----题记

    第一章
    1
    我的恋人有一个很好听很诗意的名字,叫伊然。伊然的名字不仅有诗意,而且她本人无论是面貌还是身材,都很标致,蛾眉凤眼,胸凸臀翘,走起路来,凌波微步,如仙似狐。有这样一位美女做女朋友,在朋友面前总有高人一头的优越。那时,我常常一口一个伊然地叫着,就像吟唱一首风靡大街小巷的时尚歌曲。
    有一天傍晚,我正在大连市贸大厦58层旋转餐厅与野百合服装公司宋老板应酬,突然接到伊然的一条短信,内容是这样的:
    亲爱的老公,您劳累了一天,辛苦您了。草莓、蟠桃在茶几上的果盘里,煲好的鸡汤在微波炉里,冰镇黑狮啤酒在冰箱里,炒了几道您最爱吃的小菜在饭桌上,老婆我在床上。敬请慢慢享用!永远爱您的老婆--伊然。
    看了这条短信,我心情那个爽呀,就像鱼儿飞向了天空,鸟儿畅游在海洋。
    虽未结婚,但我和伊然已经彼此老公老婆地称呼对方,依然像一对恩爱夫妻。
    当然,做美女的男朋友并非全部感觉良好,也有一肚子别人不知晓的苦水。比如要时不时地打击打击她偶尔蔑视我的嚣张气焰,比如要提防比我更优秀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比如要时常满足她那无理取闹的虚荣心。
    关于我的婚事,老爸老妈过问过无数次了,刚开始没当回事,后来经不住老爸老妈的讨伐,耳朵时常燃烧得厉害。为了我的婚事,老爸没少骂我:
    "张志豪,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找个媳妇结婚,你他妈的再为这事让我操心,别怪我不认你做儿子!"
    春去春又来,花开花又谢。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确实老大不小了,身边的同事朋友大多也都抱上了娃娃,想想是该结婚了。
    我和伊然相恋8年,同居6年。结婚这个词在厨房里、浴缸里、枕头边念叨过千万遍,好象随时都能发生的事。不是我吹牛,我和伊然的感情虽比不上牛郎织女,但跟张生崔莺莺绝对有一拼了。这一点,我很自信。两人在花前月下山巅水边,曾无数次地讨论过结婚的事,比如双方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三姑六舅,比如婚礼上的答谢词,比如车辆、饭店、酒席、司仪等等一系列的安排,甚至为了生个儿子,连结婚那天进门先迈左脚还是右脚,都嘻嘻哈哈地预先演练了N次。
    有人形容男女婚前恋爱,一日不结婚,就像猫枕着鲜鱼,无法入睡。另一层意思好像说结了婚,就像猫叼着鲜鱼,到口的美味可以尽情的享用了。
    婚姻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对于没有结婚的人来说,永远是一个谜语,当谜语出现的时候,谁不向往揭开谜底的那份喜悦?
    这天傍晚,当伊然神采奕奕地来到我身边,告诉我她准备要嫁人时,我手足舞蹈像个第一次得到奖赏的孩子,高兴得差点如一个燃烧的双响炮般窜上天。又像猪八戒高老庄成亲,兴奋异常。8年的谜底,现在终于揭晓了,那份惊喜不亚于阿里巴巴启开了宝藏的大门。
    人生三大喜事:事业、结婚、生子。眼下,我的艺凡策划公司经过一年打拼,终于从光杆司令发展到到手下3名干将,再经过一番往死里折腾,终于从野百合服装公司宋老板那里套来了8万元的支票,又从几家小公司那里划拉来几万元的现金,事业由此才稍见起色。用我朋友明哲的话说就是:刚刚从狼狈不堪的困境中逃离出来,才喘上一口顺溜气。伊然在这当口决定要出嫁了,让我感到既惊喜又意外。虽然手头不算宽裕,公司发展还需要老鼻子的钞票,但幸福既然像舞台上咚咚锵锵的锣鼓,就这样热情洋溢地来了,我已经顾不上考虑其它的了。
    婚姻就像一块永磁铁,对我这片小铁片来说,叭地一声,我就被那强大的磁力牢牢地吸住了。
    关于何时结婚,曾经是我一直追问伊然的话题,然而伊然一拖再拖,一直不肯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今晚突然宣布这么重大这么喜庆的婚事,就像萨马兰奇老先生宣布2008年奥运会主办城市bei--jing--一样,这么激动的时刻,我能不高兴吗?我一把抱起伊然,学着电影里的浪漫镜头,原地绕了三圈,然后把伊然扔到席梦思床上,顺势扑到她的怀里,欲把一个男人厚重、坚实、炙热,甚至还带有一点粗野的吻献给我亲爱的未婚妻,作为浪漫爱情结成婚姻果实的印记。当我的吻刚刚触及到那两片柔润的香唇,伊然突然一把把我推到了一边,力气大得跟蛮牛似的吓人,再看伊然,两目怒视,横眉冷对,脸色就像变色龙似的一阵紫一阵白。我站起身来,像看外星人似地,一脸疑惑地看着伊然。她那雕塑般的面孔,略带仇视的眼神,像利剑深深地扎在我的心上。我满头雾水,心里在不停地盘算着,我哪个地方做错了吗?伊然怎么会这样对我?
    "唉--"我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伊然这女人有时真让我难以捉摸。这么多年来,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常常缠绕在我心头,如影随形,不能摆脱。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是她手里一张可用可弃的牌,留用或打掉,在她一念之间。
    这时,伊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像模特似地扭着屁股走到穿衣镜子前,整理整理衣服,理了理有点凌乱的秀发,对着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不冷不热地说,"我说嫁人,可我并没有说嫁给你呀,你说你激的哪门子动呀?"
    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祥的预感立即被验证了,就像明明知道是假钞,还要去银行的验钞机验证。我目瞪口呆,"不会吧,你不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
    当我得到明确的答复后,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如电击般传遍全身,随即浑身滚烫呼吸困难,犹如窒息一般。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在我眼前闪过,我就像辽阔草原上一只正在求爱的羚羊,突然被躲在暗处的雄狮咬断了喉咙。
    不过我很快镇定下来,我一副无所谓地样子哈哈一笑。君子坦荡荡,这点度量,我在表面上还是能做出来的,而心里却一阵阵酸楚,牙咬得直痒痒。哼,小样儿,我将来出人头地,让你伊然见识见识我张志豪是何等人物!

    我和伊然恋爱了整整8年,伊然终于披上了婚纱。
    伊然嫁人了,伊然终于下决心嫁人了,伊然丈夫的名字不叫志豪,伊然丈夫的名字叫唐大力,今年49岁。如按年龄算,可以做伊然的爸爸了。我十分钦佩伊然在这人生关头做出的重大举措,不禁在心里感叹:
    不是一般的战士呀!
    唐大力是大连万国国际贸易集团的老总,下属企业万国酒店,万国洗浴中心,还有一个万国装修公司。在大连也算得上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伊然没有半点羞涩,坦然地对我说,和我在一起享受的是性福,和她唐大力在一起享受的是幸福。

    伊然和唐大力的婚礼定在2001年的五一。伊然出嫁前一天,她在富丽华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邀我云山巫雨。我这个没有出息的男人,幼稚地认为还有一丝挽回的希望,犹豫都没犹豫,就满口痛快地答应了。疯狂过后,两个人精疲力竭地拥抱在一起,面对闷闷不乐的我,伊然眼泪巴叉地对我说,"你看看你,弄那脸子给谁看?跟死了祖宗似的。志豪,你放心,我不是去下海做鸡做小姐,我是要嫁人,嫁给万国集团的老总唐大力,你说我嫁给唐大力有什么不好?我需要的,他能满足。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爸下岗了,我妈她一个农村妇女,身体一直病病殃殃常年吃药……你让我怎么选择?不是我打击你,你能为我解决眼前的困难吗?"
    "我现在是不能解决你眼前的困难,但那你也不能嫁给唐大力呀,唐大力是什么人物?说白了唐大力就是一个流氓无赖,当年只不过是老虎滩的一个小流氓小混混。唐大力靠什么起的家?靠欺行霸市,靠收保护费。欺男霸女,坑蒙拐骗,吸毒嫖妓……唐大力,唐大力他什么勾当没干过?说白了唐大力就是一个黑社会。"
    "志豪,我知道我的这个决定对你打击很大,但你也得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想。我知道唐大力这个人是不怎么样,但那都是过去。毛主席他老人家不是说过嘛,犯错误不要紧,只要改了就是好同志。现在的唐大力不是过去的唐大力,人家现在是堂堂正正的万国集团的老总,再说他现在对我挺好的,我嫁给他有什么不好?"
    "哼,连毛主席的语录都用上了,有学问呀。好好好,你嫁给唐大力很好,唐大力对你也很好。你就没想想唐大力为什么对你好?还不是看上你现在有几分的姿色?等你花容渐逝,满脸褶子,唐大力还会喜欢你吗?"
    伊然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谁能知道未来会怎样?我不求别的,只要唐大力现在对我好就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不屑地挖苦道,"哼,你这要求也不高呀?"
    "志豪,我已经决定了的事,你不要再说了。男人骗女人上床,女人骗男人结婚,自古就是这个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婚姻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跟谁睡不是睡?"
    伊然居然有这样低级的想法,我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我渺小得如同一只蚂蚁,我也清醒地知道我无法改变伊然,就像无法改变一条河流的方向一样。
    现在,唯一能向伊然表达的就是我那一钱不值的情绪。
    我灰丧着个脸,没有底气没好气地说着一些对伊然来说无关痛痒的讽刺话:
    "唉,完喽完喽……伊然,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决定太没创意了,你不嫁给我也没有关系,要嫁的话,嫁不上比尔·盖茨、李嘉诚、杨振华这样的,你也得嫁个万达集团老总王健林、实德集团老总徐明这样的,再不地你嫁给郊区暴发户也行呀。嗯,你说你嫁给谁不好?你偏偏要嫁给唐大力。伊然,你不觉得唐大力的档次也太低了吗?唐大力除了能给你金钱外,还能给你什么?能给你爱情吗?你这辈子就不觉得委屈自己吗?"
    伊然猛地转过身,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说:
    "你就知道跟我讲爱情,爱情--爱情--爱情多少钱一斤?"
    靠,这是什么话呀?还有点人味吗?
    我目光呆滞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如丧考妣。
    伊然不爱听我跟她讲道理,但我还是想把肚子里的话说出来,于是便麻木地说,"再下去100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爱情是什么玩意了,那时候恋爱的人都会这样说:我们的钱情真伟大!"
    其实,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渐渐生出一丝惭愧,甚至悲哀,以至有了恨不能从楼上跳下去的欲望。说白了,都是因为是自己无能嘛,如果我也创下唐大力那份家业,伊然还能嫁给唐大力吗?
    我背对着伊然静静地躺着,等待伊然劈头盖脸愤怒的还击。但这时,伊然突然从身后搂着我的脖子,语音袅袅地安慰说,"志豪,你一个大老爷们,别跟我们女人一样,小鸡肚肠,想开点,嗯--再说我虽然身在唐大力那里,但心在你这里。这,你还不明白吗?"
    听完这句话,我在心里不禁暗想,说这话骗谁呀,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身子都被别人占去了,还扯谈什么心?靠,明摆着想让我做"情况"呀?
    我没好气地回敬道,"现在流行一个词叫什么优化资源配置,伊然加上唐大力,就等于优化资源配置!"
    伊然听我这样评价她的婚姻,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她转过身冷冰冰地说:
    "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对得起下面长的那个把儿吗?一点肚量都没有。"
    我在心里想,哼,跟我讲道理,小样儿,就你那点智商,也知道什么叫做肚量?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哪个有血性的男人能咽下这口鸟气?
    8年抗战,日本鬼子都被打跑了,而我8年的爱情就像风一样飘然而去。
    伊然在浴室洗澡。我躺在舒适的席梦斯床上,不禁想起明哲对我说的一句话。

    当年,我跟明哲、汪大维、江雪几个哥们在大学时就好的穿一条裤子,人称"四人帮"。明哲说话口无遮拦,他对我和伊然的爱情这样评价:"一对性欲男女,不过是为了在一起耍个流氓。"
    对明哲这样低俗地评价我和伊然的爱情,我大为不屑。两个人在辽师附近一家叫快乐老家的饭店酒桌上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四溅,还差点动了手,要不是汪大维和江雪拉架,我和明哲肯定打个头破血流。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8年的历程为明哲这句话作了一个完美的注释。
    誓言,承诺,纯属扯蛋。
    爱情,注定有两个答案。
    一个叫"永远",在童话里;一个叫"背叛",在现实里。

    作者:慕容余华 时间:2005-12-22 18:16
    谢谢各位光顾,我会继续努力!
    作者:慕容余华 时间:2005-12-22 18:30
    2
    “上帝抛弃你的时候,也是关照你的时候,上帝不让你得到爱情,就会让你去滥情。”这话是明哲说的。这些天,我突然发现明哲说话神神道道的,就像一个预卜未来的预言家。在以后的青春岁月里,这句话是否还被验证?

    伊然走的时候,我已经迷迷糊糊地徜徉在睡梦的边缘,我感觉到伊然的娇唇在我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我没有睁开眼,但我还是隐约听见那扇门在伊然的身后轻轻地“嘭”地一声关上了。
    门的这一边是心碎的伤痛,门的那一边就会轻松吗?
    此刻,我的身上还留着伊然的体温,还有淡淡的香水的味道。
    这就是最后的告别吗?
    我立时觉得自己空虚得就像一个没有血脉没有内脏没有灵魂的尸体。
    我下了电梯向大门走去,擦肩而过的是一对对勾肩搭背表情暧昧年龄不相称的男女,我耸耸肩,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仿佛世界已经被我洞察。我迈着无聊的脚步走出富丽华,不远处树荫下的行人影影绰绰,如鬼魅般踔踔而行,习习微风掠过肌肤,如清凉的水。抬望眼,满目门庭闪耀,灯火辉煌,莺歌燕舞,而我心里却像潮湿阴冷的山洞一样灰暗低沉。
    我心情沉重地迈着脚步向中山广场走去,失意、低沉、沮丧像幽灵一样攫取着我的心,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结束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流水无情,是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这时,一支略带伤感的歌从街边一家发廊缓缓而来,印证了我的冰凉心情:

    抓不住爱情的我
    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
    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为了爱孤军奋斗
    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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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慕容余华8
    • 来自:天涯-舞文弄墨 前往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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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贴:2005-12-21 21:54
    • 更新:2009-06-22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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