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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黄花——80后屌丝疯狂吐槽北漂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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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胡同里东 时间:2014-10-23 02:00
    1.
    尽管我曾经在眼前的这座小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几年,但是如今这儿的一切仍旧让我感到陌生。
    从出站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费力地挤出来后突然想步行回家,虽然不知道要走多久,但是谁在乎呢?
    车站大门前原本破破烂烂的小广场不知何时已被修葺一新,叫不出名字的低矮植物毫无规律地,被潦草的种植在各种造型怪异的花坛里。我随意地坐在一处花坛前的长椅上,一口接着一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眼见这个车站也是新建成没多久,外壁上的墙砖还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发光,站口的柱子上和其他的墙角处也没有各式各样的小广告。或许是我太久没有回来的缘故,眼前的建筑轻而易举地砸碎了盛满我记忆的花瓶。以往的故事仿佛都变成了细小碎片,散落在凸凹不平的地面上,既无从联系,又无法清理干净。
    阳光有些刺眼,幸好身边还有花香。
    我是一名自由撰稿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背着我那台老旧的相机抄起纸笔在一个又一个城市来回奔走,随心记录下一个又一个人,和那些关于他们或者她们的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而后随意发表在各种网站和杂志上赚取一些微薄的稿费。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之后,我渐渐地觉得有些疲惫,所以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一个人带着老三件儿回到了家乡。
    记得我离开的时候,车站还保留着那个年代应有的样子。呼啸而过的绿皮列车不断地震撼着大地,这是留给那些即将离开的人们最轰轰烈烈的告别,也是送给那些归来的人们最粗犷炽烈的问候。那一年我是和老董一同离开的,尽管当时我倔强地拒绝了家人好意给我介绍的工作,并带着一腔热忱蹬上了开往未来的列车。当时的我幼稚地以为这是对过去的一个了断,可谁知道列车刚刚开始移动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件叫做“告别”的小事却拉扯出了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
    按照事先商量研究好的计划,我们决定在某个天不亮的早晨在火车站前广场上的某个隐蔽的地方接头,由于老董的背包比较大,因此我们所有的衣物都放在他那里,巨大的双肩背包稳固地趴在老董瘦小的背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蜗牛。而我的背包里除了必要的证件和一点零用钱之外,就是各种吃的东西,以保证和满足我们这一路上的餐饱问题。

    2.
    老董全名叫董万春,比我早生了半天儿,是我的发小。在这个国家里越是偏远的、稍小的地方,家族的根基就越是庞大。我家算是市里中型的家族,我小的时候居住的也是老房子,所谓的邻里邻外无外乎也就是辈分远近的亲戚。大家以家族中备份最高者为尊,遇事以族中利益为主一致对外;可是董春家却完全不一样,传说中他的长辈是从的“关里”搬过来的,这多年来他家一直冷冷清清,人丁也不算兴旺,基本上一辈儿不超过两个人。我们这边的人看“关里”来的人和知识分子都很防备,老人们常常恶狠狠地说:“关里人坏着呢!”,但是对老董一家人却异常的热情,原因很简单,从老董往上的长辈们基本都是教书先生,属于书香门第,而且在都在小城里仅有的两所高中里当班主任。由于我们两家住的不算远,所以我俩从小就一起上学,一起玩,他常对别的小朋友说他是我哥哥,对于老人们对于“关里人”的看法我一直保持着观望的看法,因为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董春坏,反而觉得他挺仗义的,比如我在学校里的各种恶行基本都是这个自称是我哥的人帮我背的黑锅。在这一点上,我很欣赏他。
    和周围的其他孩子一样,为了赢在所谓的起跑线上,我们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初中毕业的那段时光里不仅仅在校期间全面发展,应双方家长的要求在校外也全面发展。我俩分别被迫学习了很多专业技巧,譬如他被迫学习了美术、小提琴,我没有他在校成绩好,被迫参加了物理和数学的补习班。他常常等我下课后带我去他的美术班和小提琴班当旁听,他基本不听老师的讲授,任由我玩他的画笔和小提琴,而他总是座在我的身后偷偷的看各种各样的小说。日子在匆匆忙忙中无忧无虑的过去,就这样我们一直在一起厮混过了一整个的少年时期。
    高中毕业后我们各自上了不同的大学,家族世代经商的我去学了文学专业,而书香门第的他却反而学了土木工程这个纯理工专业。我知道他很倔强的喜欢文学,但是我也知道他家人比他更倔强,这也是为什么别的老师教了几年书之后成为了一方富贾,相比之下他们家过的越来越清贫。天知道他的父亲是怎么说服的他的爷爷,就如同我也不知道我的父亲是如何说服我的爷爷为什么要我去学文科。就这样,一生之中从没为自己选择过的我们,在面对人生的转折点上,再一次被钉在了与愿望完全相反的十字架上。
    尽管我们考取的两所学校之间的距离有上千公里,但是这样依然无法阻挡我俩密切的联系,甚至在一段时间里室友们都怀疑我是同性恋,后来他们看到了老董本人之后,立刻完完全全地抛弃了这个想法。一来那个时候我也已经有了公开的女朋友,取向定性正常,二来就算我真走到那一步了,以我的品味打死也不会和这样一个奇怪的男人搞到一块儿去。董春在我学校呆了一周,弄到了3个不同风格女生的电话后满意而归,期间还随我一同上了一节文艺鉴赏课。那节课具体讲的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大致上只记得那是一位体形微丰满的未婚女教师,她万分陶醉的拿着那本《长恨歌》对着窗外吟诵:“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同学们你们看看,这种比喻是对爱情多么美好的诠释啊!”老董在下面接了句:“那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该怎么诠释?”老师还没从爱情的意境中反应过来,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轻快的走到他身边,和颜悦色的对他说:“就他妈你话多,滚出去。”离开了课堂的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懊悔和自责,而是不屑地回头朝着教室扫了一眼之后扬长而去,当然同时也带走了我。这件事情的后果是,两年之内这位老师的课程我一直处于挂科状态,直到大二期末之前我约了她未来的老公一起,在寝室楼下的烧烤店喝到不省人事之后才作罢。
    我很奇怪为什么土木工程系的课程那么轻松,可以随意的请假跑到我这边儿来。关于这个问题我严肃地问过他,得到的回答爷们严肃:理工科学校就像少林寺一样闷得慌,出来散散心。
    那专业课程怎么办?我又问。
    他想了想,严肃的回答我:就他妈你话多。

    楼主已参加《2015年天涯社区“最具号召力的原创分享”评选》

    作者:胡同里东 时间:2014-10-24 08:41
    只要有一个人回复,小东就会保证坚持到底,绝不太监绝不烂尾。
    作者:胡同里东 时间:2014-10-24 08:43
    昨天喝多了,今天继续。
    3.
    老董有个愿望,就是留着飘逸的长发,身着飘逸的白色的汉服站在竹筏的尖部,一边吹着微风一边沿着流水穿行在郁郁葱葱的山间。可惜的是,按照他头发的生长速度,每个学期最多长3厘米,但是放假后回到家就会被长辈按着脑袋到理发店剪去4厘米,因此他的头发越来越短,我想难怪他在那所如同少林寺一样的学校里混的如鱼得水。这个愿望从开始部分就一次又一次的被家人有规律的破灭,虽然他从不抱怨什么,但是作为发小的我很清楚,一向倔强的他开始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有一次我在网上发现了一张古装电视剧的剧照,画面上的一切都是老董梦想中的样子,我用简单的拼图软件把他的头像拼接在了照片中,可惜由于技术有限,拼接后的图片中光老董的脑袋就占据了整张版面的四分之三,他满是胡茬的嘴角与竹筏下面的水面相接,像是因为晕船吐了一顿。可是他接到图片之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话筒那边的他竟然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那次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他哭,也是最后一次。
    他哽咽着问我,我们这么多年究竟都在做些什么?我回答他,上学啊!
    我们为什么要上大学?他又问。
    我说,因为我们的长辈们都没有享受到你和我现在这样的教育,这是他们几乎努力了半辈子的劳动成果。
    他断断续续地笑了几声,很干涩的说,那日后我们成家了是不是也会这样?
    我斩钉截铁地说,当然!
    老董毫无征兆地挂断了电话,留下我自己在寝室楼下的电话亭里凌乱了很久,之前他再忙都不直接挂断我的电话。可是这次待我再次拨回去的时候,无限的忙音证实了他真的已经离开不见。
    紧接着一连几天我都联系不上老董,学校这边一些辅助课程要结业考试了,女朋友那边也不断地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诸多事宜都挤在一个时间段里,搞的我焦头烂额,也就没再顾得上联系他。
    期末考试很轻松,我除了一科“文学鉴赏”以59分挂掉了之后,其他科目都平安度过。告别了寝室的兄弟们和女朋友之后,我一个人坐上了回家的火车。车厢里到处都是一簇簇的返乡学生族,他们在列车狭小的空间里大声的交谈,疯狂的摔扑克,夸张的炫耀着各种新潮的科技产品,肆意的展示着属于年轻人的青春。我忽然开始想念老董,明天就能见到这厮了,我做好了打算,这回放假我直接去找他剪头发,免得他被家人强制押赴刑场。晚上到了家门口之后,我习惯性地向他家的方向望了望,他家本来冷清的老房子,在黑夜的衬托下,竟显出一股静默的肃穆。
    和长辈们一起用过餐之后,我随父母回到了自己家。尽管我们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母亲的一句话却让我“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就像是柔软沙发上面有根隐藏起来的钉子一样。
    老董失踪了。
    作者:胡同里东 时间:2014-10-24 08:44
    昨天喝多了,今天继续。
    3.
    老董有个愿望,就是留着飘逸的长发,身着飘逸的白色的汉服站在竹筏的尖部,一边吹着微风一边沿着流水穿行在郁郁葱葱的山间。可惜的是,按照他头发的生长速度,每个学期最多长3厘米,但是放假后回到家就会被长辈按着脑袋到理发店剪去4厘米,因此他的头发越来越短,我想难怪他在那所如同少林寺一样的学校里混的如鱼得水。这个愿望从开始部分就一次又一次的被家人有规律的破灭,虽然他从不抱怨什么,但是作为发小的我很清楚,一向倔强的他开始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有一次我在网上发现了一张古装电视剧的剧照,画面上的一切都是老董梦想中的样子,我用简单的拼图软件把他的头像拼接在了照片中,可惜由于技术有限,拼接后的图片中光老董的脑袋就占据了整张版面的四分之三,他满是胡茬的嘴角与竹筏下面的水面相接,像是因为晕船吐了一顿。可是他接到图片之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话筒那边的他竟然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那次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他哭,也是最后一次。
    他哽咽着问我,我们这么多年究竟都在做些什么?我回答他,上学啊!
    我们为什么要上大学?他又问。
    我说,因为我们的长辈们都没有享受到你和我现在这样的教育,这是他们几乎努力了半辈子的劳动成果。
    他断断续续地笑了几声,很干涩的说,那日后我们成家了是不是也会这样?
    我斩钉截铁地说,当然!
    老董毫无征兆地挂断了电话,留下我自己在寝室楼下的电话亭里凌乱了很久,之前他再忙都不直接挂断我的电话。可是这次待我再次拨回去的时候,无限的忙音证实了他真的已经离开不见。
    紧接着一连几天我都联系不上老董,学校这边一些辅助课程要结业考试了,女朋友那边也不断地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诸多事宜都挤在一个时间段里,搞的我焦头烂额,也就没再顾得上联系他。
    期末考试很轻松,我除了一科“文学鉴赏”以59分挂掉了之后,其他科目都平安度过。告别了寝室的兄弟们和女朋友之后,我一个人坐上了回家的火车。车厢里到处都是一簇簇的返乡学生族,他们在列车狭小的空间里大声的交谈,疯狂的摔扑克,夸张的炫耀着各种新潮的科技产品,肆意的展示着属于年轻人的青春。我忽然开始想念老董,明天就能见到这厮了,我做好了打算,这回放假我直接去找他剪头发,免得他被家人强制押赴刑场。晚上到了家门口之后,我习惯性地向他家的方向望了望,他家本来冷清的老房子,在黑夜的衬托下,竟显出一股静默的肃穆。
    和长辈们一起用过餐之后,我随父母回到了自己家。尽管我们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母亲的一句话却让我“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就像是柔软沙发上面有根隐藏起来的钉子一样。
    老董失踪了。
    作者:胡同里东 时间:2014-10-24 08:45
    4.
    母亲说,学校那边打来电话询问,说董万春没有参加期末的考试,问问这边是不是他压力太大偷偷回家了。董家人将此视为奇耻大辱,教了这么多年的书,辈分最高的董老子当年教授的那些学生都陆陆续续的去世了几辈人,这次竟然在自己家里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实在让人难堪至极。听万春妈说就连一向风度翩翩和蔼可亲的董老爷子这次也板起了面孔,把自己关在房门里谁也不见,沉默了好几天。老董的父亲更是在一怒之下扬言要打折这个逆子的双腿,以此明志。他的家里更是布下了重重的机关,静待老董自投罗网。可惜和一切断了联系的老董就像是一只脱离了牢笼的小鸟,欢快的在广阔的天地里自由放肆的翱翔,全然不顾其他。
    “万春妈和我说过,要是你回来了就尽快去她那,她有话要问你。”母亲对我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乱说,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借口坐车很累要休息,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似乎还有和老董一起学习打闹时的味道。我还记得初二的时候,我俩因为几个剩包子打闹时的情景。
    “那个是我妈给我蒸的包子,你给我拿来!”我对着老董喊。
    “你没学过孔融让梨吗?我比你大是哥哥,你要让给我!”老董嘴里塞着一个包子,一只手中挥舞着另外一个包子,一只手拦下我。
    “你给我滚蛋,孔融说了,如果他有弟弟他也一样会让着弟弟的!”我特别不甘心的和他撕扯。
    “那怪不着我,有能耐你再找一个弟弟孝敬你去,哈哈。”老董咽下嘴里的包子之后,毫不犹豫地把罪恶的大嘴伸向了另外一只包子。
    “妈的噎死你!”我恶狠狠的说。
    ……
    高三的时候,“老董,这道题怎么做?”我问他。
    “不会。”他的回答很简单。
    “我靠,要是高考就出这道题怎么办?”
    “放弃。”
    “疯了吧?你还考不考大学了?”
    “这玩意儿一看就是绕脑袋拉时间的题,分值5分,解开它至少花10分钟,高考数学那么多大题,才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哪来那么多10分钟给你浪费?”
    “额……明天我问老师去。”
    “那很好啊,诶这句’相逢不用忙归去,明日黄花蝶也愁’怎么理解?”
    “咱们的题库里有这句诗吗?”
    “没有。”
    “那你还问。”
    “出高考题的那帮人要是真的从你手里的这些所谓的题库里面出题的话,他们就不
    用继续干下去了,那些数量庞大的二、三类院校也就都不用开了。”
    他总是这样吹着不靠谱的牛逼,嘴里一堆又一堆的歪理。
    可是谁知道这次他竟然敢玩儿失踪,而且就拿他家当时全员严阵以待的情况来看,很明显他玩儿砸了。说实话我很担心他。
    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把自己搞的蓬头垢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求饶,然后再扯一大堆不着边际的借口骗取一点儿长辈的同情心以便争取个宽大处理。好歹也是一家人,说的也都是气话,我们的父辈们都响应了计划生育的号召,一家就一个孩子,都指着我们这代废柴养老呢,平时都当神仙一样供奉着,再生气谁也不能真把谁怎么样。我父亲就总和我说:“如果咱家再有个孩子,我他妈死活都不管你!”我记得小的时候曾经在家族聚餐的场合上问过他,为什么不再给我生个哥哥,要是不行生个姐姐也成啊,结果饭桌上一片哄堂大笑,当晚父亲的拳头和皮鞋尖就大驾光临了我的屁股,算是回答了我的疑虑,母亲的双颊生出了红晕,她坐在床头朝着墙壁扭过头去,默许了父亲对我的教育方式。
    后来我和老董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他说他也问过他父母同样的问题,可是他得到的回答和我完全不同,他的父亲深入浅出的和他讲解了人在出生前后辈分归属的问题,他的母亲可以称之为新时代知识分子的楷模,回答的更为简洁,“小孩子不要想这些流氓问题。”我们都憧憬着某一天能够大义凌然地离开,给家人留下一个惊世骇俗的背影,可惜现实中的种种问题如同跗骨之蛆一样不断地缠绕着我们那颗不安的心,比如经济来源。
    第二天还没等我去董家,老董的母亲就提着一袋子水果登上了我的家门。到底还是娘疼儿子多一些,尽管我的母亲一直在和她拉着家常,但是她一直看着我,双眼有些红肿。还没等她问我,我就把我俩那天的通话内容告诉了她,并且和她说,我真的不知道老董在哪儿。看着她悻悻离去的背影,我觉得她好落寞。下午的时候父亲让我马上去董家,说董爷爷有事找我。同样的,父亲也叮嘱了我一句“该说的一定要实话实说,不该说的别瞎说,否则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一个个的都反了天了!都是好日子给你们惯的!”我十分不理解什么样的日子算是好日子,吃得饱穿的暖就是好日子么?言不由衷口不对心的日子就会快乐么?董爷爷搞了一辈子教育问题,这个问题后续他会知道答案。我没理会父亲的威吓,拿起妈妈准备的糕点来到了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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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胡同里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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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贴:2014-10-23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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