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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惊魂(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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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先得春月 时间:2014-08-05 20:18


    导读:故事讲述的是一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我”与一群船员出海远航作业,途中遭遇船员内讧,局势一度失控,本为生死相依的难友,突然间笼罩在猜忌、恐惧、暴力、杀戮之中,情节难免血腥、冷酷、恐怖。但作者深信,每个人生下来都不是天生的恶魔、只有个性的差异,和后天生活经历的影响。小说无意攻击任何人,只想从人性的角度上深挖,走进人物的内心,揭开本来的面目,以及他们的痛苦与挣扎,引起生者的反思与重视。(本故事纯属虚构。)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正因为太真实,它似曾在我们身边发生过。
    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正因为是虚构,它又被我们的灵魂淡忘了。

    (1)初航的喜悦
    那个早晨,天空灰白,石城港还笼罩在一片乳白色的雾瘴里,血色的太阳在云层里跌腾滚跃,凤儿跟在娘身后为我送行,噼噼啪啪的送别炮竹声没有让我听出一丝儿的喜庆,反而徒增了我几分怆凉与伤感,我苍白瘦削的手指轻轻拭去凤儿眼角残存的两串晶莹的泪珠儿,随着石岛2544号缓缓驶离港口,我的心慢慢收紧,像一名肩负着保卫祖国边疆使命的英勇战士,庄严地举起了右手,向岸边蜂拥的人群挥手告别,他们中有我至亲至爱的母亲,有我恋爱了三年的未婚妻徐凤,还有我的同窗故友......他们的目光里写着恋和祝福。 为了家人,为了能过上好日子,也为与凤儿举办一场体面的婚礼仪式,我义无反顾加入了这次远洋鱿钓之旅。我果决、刚毅的表情如一尊冰冷的雕塑被瞬间定格在石岛那个凄风怒吼、浊浪滔天的清晨里......
    “走了,船终于走了......”躺在四人舱最靠里的一张床位上的郝武贵兀自瓮声低语。
    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一包挤扁了的香烟,取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叨在嘴里。他取香烟的动作僵硬而笨拙,先慢慢屈体抬高屁股,一只胳膊肘儿缓缓抵在床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插入裤兜里蠕动,对,是蠕动,轻轻的蠕动,他生怕太大幅度的动作会把床板整的咯吱吱作响,打扰到同室里我们三位室友的休息。
    他插进口袋里的蠕动着的手指像隐匿在沙砾中一条游动着不易察觉到的,准备捕食的蛇,让我的心收的很紧。有一阵阵挛疼感觉。
    我的目光环顾到舱内另外两名室友——阿朋和刚子。这两个家伙,一个瘦的像非洲原始森林里的大马猴,一个壮的如亚马逊河流的黑熊。他们俩的精力还都很旺盛,各自漫不经心玩着手机微信。我如梦初醒地突然认同了他们的做法——趁石岛2862号还未驶离近海,手机还有信号,多与亲友们联络一下感情当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这样的亲情沟通、这种的祥和温暖在以后的日子里竟会演变成一种奢望,一种幻想。
    阿朋礼貌性地冲我诡异一笑,他的诡秘让刚子有些迷茫,半张着嘴巴直勾勾地盯着我俩,满口不规整的黄牙在我们面前一览无余,他似乎还没有从手机微信激荡的情绪里走出来,处在一种欲罢不能的状态。不过,这种目光的对峙仅仅持续了两秒钟,我们三双眼睛就不约而同聚焦到了郝武贵的身上,如六支嗖嗖作响箭镞......
    郝贵武的手颤抖了,他迟疑地抠响了打火机齿轮,蓝色火苗喷薄而出,然而小小的打火机却像着了魔一般从他的手中挣脱,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飞到室外的甲板上......
    “谁扔的打火机?”
    “不是扔的,是它自己飞出去的。”
    “是打火机?还是飞机?”从门前经过的大副李厚忠把打火机扔回了室内。像是被谁迎面狠狠地吐了一口。一脸的不快,悻悻走开,他亦步亦趋的步履如同一只骄傲的鸵鸟。

    几天前正是他把我们这帮乌合之众从石城最大的那家劳务市场带走,我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个阴冷潮湿的早晨,冬日的阳光从破棉絮样的云层缝里挤出来,慈爱地洒在我冰冷的脸上,如凤儿那双绵软温润的手。我们鱼贯进入他停在劳务大厅门前的一辆破旧的快要报废的大巴车里,一路噗噗噗地冒着黑烟,像一头快要死掉的不堪负重的老牛不停地放着响屁。那时,我们还都错误以为眼前这个衣着干净身材微胖行动迟缓面目温和的中年男人就是我们的老板,至少也是船长。在来公司报到的路上,我们一句一个老板地亲切称呼着他,谄媚讨巧地给他敬烟,他不置可否,全部笑纳。烟卷塞满了两只耳缝和手缝。只到今晨我们上了船,公司正式宣布他的职务是大副,负责石岛2862号船上的所有位船员的纪律。我们才知道他和我们一样也是个打工的,充其量是个打工班长。
    郝武贵点了一支烟,朝李厚忠的背影呸地吐了口唾沫,举起揉的皱巴巴的烟盒冲我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喂——你们谁抽?”
    我们三个摇了摇头,示意不会。

    傍晚,室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很快就变成了砰砰嚓嚓的雪粒。天空被云层压的很低很低,与日夜不息翻滚着浊浪的大海连成雾蒙蒙一片,城市渐行渐远,在夜色将至的白茫茫的雾霭里越发模糊,越发抽象,直至它的影子从我的眼前彻底消失,我忧郁的心也如一块磐石失去了支撑点瞬间跌到了谷底。我想起了母亲那张皱皱巴巴饱经风雨的脸,想起凤儿那双黑亮的眸子,想起临行前母亲死死拉着我衣襟痛哭时的不舍,想起凤儿面对上苍闭着眼睛,无比虔诚地双手合什默默为我祷告、祈福。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我向刘武贵讨要了一支烟,默默地走到船舷上。这时,我发现我的好多同事早已聚集在那里,从他们迸放着热情、兴奋的眸光里我读出了许多:憧憬、希望、激动、梦想、大把大把的钞票、富足的生活、父母妻儿无忧无虑地围在火炉旁的天伦之乐。这些、这一切都让他们的精神瞬间注入了鸡血,暂时忘记了寒冷、忘记了落寞、忘记了对亲人思念、忘记了对未知世界的恐惧与不安,忘记了刀子一样呼啸着的海风正划向他们那张兴奋的、妄想的脸上。尽管他们中很多和我一样,也是第一次出海,而且这一走就是两年!我灰暗积郁的情绪与他们的热烈狂妄的举动多少不合拍啊!我承认我是个天生的悲观主义者,我在大学读书的四年里,常常会想到死亡,去思考死亡。会想到尼采、雪莱短暂而精致的生命积聚出的巨大能量,会想到济慈不到28岁就忧伤地死去,然而今天,面对这未知的、深不可测的,谜一样的大海,我想的最多的居然还是死亡。
    一股温热的气流向我脖子间袭来,感觉像是要被推进了一间温暖如春的屋子里。“白烟,你想媳妇了?”郝武贵一只粗壮的大手拍在我肩上,他成熟男人特有的迷人的微笑里蕴含着少有的关怀。眼角几道刀刻斧凿般细长而又清晰的纹路向我诉说着他的风雨沧桑不凡经历,他温和的语气像个成熟的父亲,而他不到30岁的年龄使得他更像个真诚的大哥哥。
    “让我们荡起双浆......”有人在唱歌。
    “啊——大海呀!大海,你像妈妈一样,海风吹,海浪涌,随我漂流远方......”
    “嗷——嗷——”更多的是起哄。
    他们简值就像一群子疯子,有唱、有闹,还有模仿《泰坦尼克号》的主人公张开双臂作飞翔之状,试图拥抱大海。
    就在大家哄闹不止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郝武贵突然两眼发直,他憋足了一口气,猛地拽开外套上的纽扣,一个箭步冲上船舷上的栏杆上,高声朗诵起高尔基的《海燕》来。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全场一片死寂,空气瞬间凝结。
    我发现从栏杆上下来的郝贵武已是泪光潋滟。
    ......

    “开饭喽——”伙食长老贾站在甲板上扯着嗓门冲大伙狂喊。
    直到这时,我始发现我们早已成了一堆雪人,大家纷纷拍打起身上的积雪,船上立刻又响起了一阵杂乱而空洞的响声,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的奇妙的鼓点。
    那晚的晚饭相当丰盛,四晕两素,六个菜,伙食长老厦一个劲地吆喝着大伙敞开肚皮吃,那股豪爽的劲儿如同《水浒传》里的绿林好汉。
    郝贵武不知道从那儿搞来了一大壶桶装酒,与大伙开怀畅饮。
    酒是好东西,它能让陌生人之间热络起来、成为掏心掏肺的好朋友,它能让心存介蒂的朋友愿意敞开心扉不计前嫌,它能让羞怯腼腆的男人变得落落大方,它能让门第不同、年龄悬殊的两个人称兄道弟。
    船长李超一只手捧着他肥硕的肚皮,一只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情绪高亢,精神振奋,举手抬足间有一股指点江山,气吞江河的霸气。
    “小郝,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他右手紧紧握着郝贵武的手,左手使劲地拍打郝贵武的肩膀,猪肝子一样暗红的脸都快要抵到郝贵武的头了。
    “我也一样。李哥。”
    “小郝,来,咱兄弟俩干一个!”大副李厚忠举起了杯子。
    “小郝,够哥们,爽快,哥佩服你,我先干为敬,你随意。”二副王皓豪气冲天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还煞有介事地亮了亮杯底。
    郝贵武受宠若惊,连忙干完:“哥,你这不是折我的寿么!”
    ......

    不知何时,雪停了下来,海上的夜空涤尽了都市里的繁华与喧闹,显得异常静谧与冷清,我分明听见马达坚硬而细琐的轰鸣还有海浪击溅起来的声响。茫茫的大海漆黑成一团,抽空了我本已凝固了的思维,仿佛整个人一下子跌进了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海风吹过船舷发出声声凄厉的尖叫,让我眼前不觉呈现出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多年前冤死在海里的女性厉鬼,正用她那双枯枝般瘦长的手指死死抠住船底与我们同行。
    远处零星的游动着的点点灯火,是商船?是客舟?是游轮?抑或如我们一样——是一条历经岁月磨砺、风雨吹打,船体已经斑斑驳驳破败不堪的渔船?
    母亲那双泪眼如钢针一般刺疼着我的心,想起它,我总有一种悲悲切切的感觉。时光倒流到四年前,也是早晨,明晃晃的日光煦暖而轻柔,母亲帮我整理好行李,送我去石城读书,还为我做了一碗荷包蛋,满心欢喜地看着我吃完。母亲眼里的迸射出来的是喜悦、是激动、是厚望、是熨贴,惟独没有伤感与落寞,更没有那种痛入骨髓的苦楚与担心。
    人常说母子连心,在这个凄冷的雪夜里,母亲也一定像我思念他一样在思念着我吧。有多年远钓经验的船长安慰过我们:没有远航经历的人,最初几个月特别的想家,后来习惯了就好了。我们曾问过他原因,他竟然给出我们一个特别逗比的答案——虱多不痒。

    郝贵武能很快地打开局面成为新集体里的明星人物着实让我钦佩不已,我欣赏他身上的那股男子汉的血性、以及我行我素的个性特质。他像一条有着超强适应能力的鱼,无论是放养在淡水湖泊,还是扔进咸涩大海里,都能自在逍遥地活着。我羡慕他的远见,在这漫远、苦寂的旅途里能预知酒与烟的重要,事前不忘囤积充足的存量,不仅能打发这个极度无聊的航程,还能搞好“干群关系”,让船长、大副、二副们与他称兄道弟。我真后悔没有听命母亲的话,凭仗着自己引以为豪的——多年养成的烟酒不沾的良好习惯,硬是把母亲从小卖部里为我赊购的烟酒悉数退还,直到我在凤儿眼中标准的好男人形象的优越感在这个纯爷们的王国里被击的粉碎,我的自信也在郝武贵面前轰然倒塌。
    后来,当我怀揣一颗虔诚金子般的心把这般钦慕的之情告诉了郝贵武,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的不屑,他揶揄目光让我真正理解了什么是厌恶和失望,像一个老师怎样也教不会一位呆头呆脑的学生1+1=2时的超级无语。
    “你还真的以为他们会把我当兄弟?”
    “他们都这么说。”
    “告诉你吧!如果船长愿意与一只狗称兄道弟,大副、二副也都会这么说。”
    我彻底无语了。

    郝武贵喝高了,船长颐指气使指着着阿朋、刚子:“你们把小郝扶回去。”
    阿朋、刚子一人架起郝武贵的一只胳膊应声而答:“李哥放心,我们会照顾好郝哥的。”
    回到宿舍,郝武贵立刻享受到了大哥级别的待遇。阿朋忙着为他脱去鞋子和外套,刚子则殷勤地为他端来温水与毛巾。
    郝武贵懒懒地擦了一把脸,一堆烂泥般地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均匀的鼾子便在室内响起。
    阿朋与刚子两人共躺在一张大床上,小声地嘀咕着什么,有点儿鬼鬼祟祟。灯熄了,我也渐渐入了梦乡。

    作者:先得春月 时间:2014-08-05 21:10
    (2)帮派的形成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耀眼的光芒从狭小的窗口劈头盖脸泼进来,像有一股强大气流的冲击着我。我眼前一阵晕眩,险些跌倒。许久,我揉揉的惺忪睡眼,始发现对面的床上已空空如也。
    “呵呵,醒了?”室内的阴影处传来郝武贵的瓮声瓮气的问候,我循声望去,看到的是一双熠熠发光的瞳孔,像躲在黑暗里的一只饿狼。
    “哦,哦......阿朋......刚子,他们呢?”我大脑有些短路,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慌张。
    “下楼打牌去了。”
    “你怎么......?”我欲言又止。
    “......”
    郝武贵用一种类似于迷惑不解的眼神看了看我,他点了一支烟,躺在床上跷着二郎腿,然后很放松地把脑袋枕在一只手上,目光散漫地盯着天发板,显然他已沉浸到自己一个人的世界,在默默享受着独自思考的美妙。他独自思考时的眼神是那么孤独,却又那么迷人,像流浪在空旷草原里的一只孤狼,像迷失在喧嚣都市里的一个弃儿。他给我的感觉是,就算在众人面前——在一片赞誉声酒桌上,在芸芸众生的狂欢中,在恣肆放纵后酒精里,他都能保持着这份孤独、这份冰冷、这份超越自我的特有的心境。
    下楼洗漱时我路过船长室,透过窗口,我分明看到了阿朋,刚子正在跟船长、大副打牌,身边围满了看客。洗漱后,我没有立即回到住室,也凑过来看看热闹。我的出现就像一缕空气,一抹阳光,没有给他们带来一丝一毫的惊扰,他们或是聚精会神地打着牌,或是目不转睛的当看客。我发现昨日还信誓旦旦地宣称不抽烟的阿朋、刚子,此刻正跟船长、大副一道吞云吐雾。他们抽烟的姿势看上去比船长还要牛逼:一个是将烟卷斜叨在嘴角,一挺一挺的像是在宣泄着某种不屑的情绪,一个是歪着脑袋用食指在烟灰缸里轻轻敲击着烟卷,那动作轻柔精致到手指弹动十多次,烟灰才恋恋不舍地从烟卷上剥离。我虽然涉世不深,是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但是我善于观察、善于总结,我发现但凡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抽烟时才是这种轻柔精致的姿势,而一般的贩夫走卒、蝇营狗苟之辈都是用手指猛弹烟卷,全然不顾及烟灰会因用力太猛飞溅出烟灰缸。
    他们激战正酣,尽管室外的温度已在零下,室内却春意融融,他们个个面色红涨,激情洋溢,连观战的看客们都像刚喝过一瓶二锅头一样的亢奋,每一局结束后都是一阵欢呼与争吵:或欣喜若狂、或扼腕叹息,或怨声载道、或小声切磋,牌桌上摆满了面额不等的纸币。奇怪的是船长、大副的跟前都是小面额,大面额钞票反而都聚拢到阿朋、刚子面前了。我心里暗骂阿朋和刚子:好你俩个小子,居然敢赢咱们领导的钱。但这种顾虑很快就被打消了,我发现船长的习惯是喜欢把大额的倒成小的,赢来的“毛爷爷”都悄悄地塞进衣兜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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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先得春月4
    • 来自:天涯-舞文弄墨 前往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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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贴:2014-08-05 20:18
    • 更新:2018-07-21 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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