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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盗墓,是盗回生命的本意——《盗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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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风残夜孤雨 时间:2015-10-20 15:05


    《盗天心》

    第一章,江左鹿鸣

    世间上的事有些事能说出道理的,有些事没有道理的,还有些事不知道有没有道理的。懂道理的依经验之谈讲道理,不懂得道理的得学会道理。
    我是不讲道理的人,原因之一就是我根本不懂世间的道理,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会去问问这世间的道理。问谁?我朋友不多,而古往今来能解释道理的除了口述之人,还有手写之书,我是喜欢翻书的人,但绝对不是个书呆子。虽然如此,我却还是成为了一个几乎终日与书为伍的人,至于原因,还得从我这平凡的名字说起。
    我出生在湖南岳阳的某个小村镇上,祖上三代几乎都是泥腿子,泥腿子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身体力行,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倒也闲云野鹤。我小时候倒是听说往上几代有出个一个读书的大名人,至于名头究竟有多大,我爷爷跟我讲起时,说到激昂处唾沫星子飞洒,那其中景象似不亚于唐时李白,宋时苏轼。那时少年不免也跟着热血沸腾,还四处向伙伴们夸耀。
    直到后来翻了家里的族谱才知道,爷爷口中的那个人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跟我们家也八竿子打不着。但反过来想想,爷爷不识字,没上过学,只听过些灯戏,大概把戏文里的事迹放到了祖先身上了。
    这也许是爷爷的一种情怀,自己不识字希望子孙们能够胸有点墨,是以故意编造我们张家并非天生文盲的证据,大有创造一种古来有之的正义。
    然而爷爷有2个儿子一个女儿,那个时期乡下还不重视女性的教育,因此爷爷也没有对女儿抱有期望,我父亲是家里的老二,人很老实,但是也不聪敏,早早的就继承了父业。但是大伯被爷爷逼着上来村里的学堂,认了几个字,那是一直都是爷爷的骄傲。也是爷爷茶余饭后与村里人热闹的谈资。
    后来大伯还上了县里的高中,一直到后来都有考上大学,在那时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一家人欢欣鼓舞,最高兴的当然是爷爷。那时家里仍是困难,可爷爷还是咬紧牙关送大伯上了大学。
    作者:风残夜孤雨 时间:2015-10-20 15:09
    那一阵家里人每个人都是极苦又极乐,仿佛在破败的人生里看到一丝希望的苦甜感。因此累了也就累了。只是好景不长。大伯似乎也觉得家里人负担太重,不顾爷爷毅然反对,自己从大学退学,从同学手里借了笔钱,到了村里水电站旁边卖起了杂货。
    爷爷还因此一病一个多月卧床不起。大伯杂货店生意在他的经营之下收益渐渐好起来,每月都给爷爷一笔钱,作为家用。有了这笔钱,渐渐家里的开支也都能宽裕了,以前借的账慢慢也都还了。慢慢的爷爷气也就消了。
    可没过多久,村里人就开始对大伯指指点点,说大伯手脚不干净,是奸商,还说了一些不干不净的话。爷爷自然气急败坏,要跟村里人理论。村里人也是不服要爷爷找大伯出来。可就在这时大伯失踪了,而且杂货铺也被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从此人间蒸发。
    爷爷年纪大了,受到打击,一病再也不起,没过几个月就去世了。
    而我的名字就是爷爷在去世前的时间里改的。我姓张,生下来爷爷就喜欢叫我田子,似乎希望我也继承农民之本。大伯的事情发生之后,爷爷冥冥中也把对大伯的期望转移到了我身上,时常教育我要多读书。
    有一天意识模糊的爷爷突然清醒了起来,把我和父亲叫到了床前,拉着我的手含泪对父亲道:“田子这名字就没出息,改叫识字吧,人活着能识字更重要。”说完已有些梗咽。父亲一旁忙是点头,赶紧答应了。从那开始我就叫张识字了。
    只是这名字容易闹些笑话,老被人取外号,上学那阵,同学要么就叫十字,叫十字的又不免要玩笑:你们家是不是有十兄弟,老大叫一字,老二叫二字。。。。诸如此类,而且那时刚好有一部影集就叫《十兄弟》,因此长久一段时间都成为谈资,连我自己也都这么写自己的名字了,一直用到了现在。要么另一种就叫虱子了。
    由于爷爷的遗愿,我最终还考上了大学,成了家里继大伯后考上大学的第二人。只是学了个文物鉴赏和修复的专业。说实在我当时对历史不感兴趣,认为历史都是人所编织,缺乏真实性。之所以选择这个专业也全都是父亲拿的主意,那是感情受挫,人也正颓废,父亲觉得修复古籍,让古文字重见天日是对文字的一种天大的贡献,也是对爷爷最好的告慰。我也就稀里糊涂的同意了。
    作者:风残夜孤雨 时间:2015-10-20 15:23
    直到真的上了几节课才知道其中的枯燥,一下子再也打不起精神,大学那几年也就那么混过去了。似乎也是跟着大伯的脚步,我最后也没能坚持下去,一则浪费家里的钱,虽然这时父亲也自己做了些小生意,家里经济已没有了什么困难,二则跟当时的袁教授处不来,我向来讨厌那种头头是道一派正经,却时不时占女生便宜的人,碰上这事我还非得出头不可,结果事情闹大了,结果,咳咳,可想而知了。
    我被学校开除之后一时更是找不到人生目标,父亲却仍旧很积极乐观的托了亲戚关系,找到了我们家的一个远房的不能再远房的亲戚,找到了一份书店的工作,仍旧过着与书结伴的日子。
    我所在的书店处在繁华商业区的尽头,离大学城不远的地方,在一条叫太平巷的巷子里,太平巷是一条历史悠久的古巷,相传最早可追溯到清朝中期,后又毁于战火,民国重建,一直到今天。
    这条古巷到现在已被打造成一段商业街,主要卖一些精品衣服,包,饰品,以及咖啡店,面包店,书店。白天没什么人,一到傍晚,古色的街灯亮起,人们就开始静谧的行走其间,店铺里时不时传来舒缓的交谈。
    ——左岸鹿鸣斋,我所在的书店就坐落在太平古巷的一角。老板叫张弗如,字鹿鸣,取“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之意,所以书店取名为左岸鹿鸣斋。书店里只分两个区,新书区和旧书区。新书三排书架,旧书一排书架。书店卖什么样的书完全取决于老板。新书都是由老板亲自挑选的,似乎跟市场没有多大关系,完全取决于他的个人兴致。
    比如有时会有一批《春秋》《史记》等却也同时有漫画技巧的书籍,有艾勒里奎恩的英文原版小说也会有林志玲的写真集。你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新书。
    而更奇怪的还是旧书区,旧书都是由张弗如自己一本一本收过来的,不过他本人只在网上看货验货,洽谈中间的价钱,而且旧书他从来都不邮寄,而且也从不用网上的任何支付方式交易,付账拿书都需要我去做,有一次为了一本大陆最早译本的《呼啸山庄》我跑到沈阳去拿书付账。而且旧书区有一本周立波的《暴风骤雨》,既有1956年的版本还有近几年出版的,终归加起来就有四版之多,《暴风骤雨》本来就厚厚一本,这四本足足占了旧书区书架的一格。奇怪的也就是这四本书从来没有被卖出去过。
    作者:风残夜孤雨 时间:2015-10-20 15:59
    书店就我一个员工,我需要负责书店的开门和打烊,清洁以及收银等等,总之书店几乎都是我在管理,张弗如只负责进书。只是我还有一个工作就显得与其他书店员工与众不同,我还要负责为他收回来的古籍做修复工作。毕竟修复古籍是我的专业,虽然没有认真学,但基本一些还是懂,再认真钻研,困难还是不大,而且他提供了相当齐全的设备,让我这个古籍修复专业的二吊子竟然比当初还要有兴致来。
    刚开始接到这份例外的工作时,我还有些诧异,后来旋即想明白,估计是父亲一早就在吹嘘我的这个专业,而张弗如一举多得也就把这份工作给我了,并给我开了不错的工资条件。
    不过不同于其他书店,它只在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营业,我如果不在或在外取旧书书店也需要停业,因此工作量不大,多一份例外的工作也没有让我觉得有负担。只是疑惑这张弗如开这书店目的为何?按这样下去,书店永远都不可能盈利,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是,有钱人打发时间做的一项消遣。
    第一次见张弗如以为他会是一个精炼干瘦的老头,却不料是个大胖子,年纪约莫四十多岁,嘴上永远挂着笑容,见面就称呼我为“小石子”。我也二十多岁的人了,愣是被这称呼雷到了,石子本来就指小石块,再加一个小字,那岂不更小?而且这新外号来的也太突然了,更可况此十非彼石。
    转念一想,对方即是老板又是长辈,跟我起个外号也就表示关爱了。反倒他极少聊工作上的事情,先是把我家那几口人从里聊到外,仿佛他也想认识一番似的。只不过我想了想也就我爹和我妈,还有我姑妈,据说是还有一个外公,没见过,这么几号人物在世了。
    唯一让我疑惑的是他对大伯的兴趣似乎不止于是对亲戚的一种好奇,他有多问了几句,我当时也没细想,有什么话就直说了。
    总之接触下来,张弗如有一种说不出的奇特,所以我不免暗自去观察我所看到关于他的一些事物。接触几次之后,发现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
    1,他应该有3台车以上,但比较常开的是一台白色的国产“b”字头车,但另外两台均属于德系豪华车型。
    2,他有两个钱包,但他永远只拿出他放在大衣外面的那个口袋里的钱包,而内侧那个据我瞄到的一眼看来边缘已有破损。
    3,他似乎没有子嗣,而且我有确定他应该结婚了。
    4,张弗如似乎只有书店这个事业。
    作者:风残夜孤雨 时间:2015-10-20 16:19
    关于第一点,我的疑虑是,他只有特别的日子才会开另外两台车,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点好奇,其实换个角度这也没什么。
    第二主要让我疑惑的是,他常用的钱包里,各种银行卡,会员卡,,零钱整钱,甚至外币该有的一应俱全,我实在想不通为何需要两个钱包,而且张弗如从来不去碰另外那个钱包,仿佛他不存在一般。这让我更加好奇。

    关于第三点,是由于一天傍晚他忽然带了个女伴进来,看起来也是四十多岁,长相和打扮都很普通,他们一起上了楼上的会谈室,上楼梯时看到我,张弗如就指了一下身旁的女伴道“刘阿姨。”我打了一声招呼,那女人只是微微笑了下,点了一下头。没有过多的交集,两人上了楼,不多久就听到了争吵的声音,我没有去留意听他们争吵的内容,虽然我很好奇,但我还是礼貌的识趣的把书店的门关了,反正也没生意,出了街口,买了杯咖啡。等我喝完,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回到了书店。刚坐下来没多久,张弗如从楼上走了下来,对着我温和的笑道:“你回来了?,我出去一下。”我回答了一声,证实了我的猜想。我记得有见过张弗如戴过一枚戒指,无名指上。但他不经常戴,现在戴着,款式跟刚进来的那个女人手上戴的一样。
    第四点,从他打或接的电话来看,能够谈的上工作的也就只有书了,其余的都属于私人交际。
    说实在,张弗如并不每天都来店里,而且来了也大都在二楼一间小的办公室对着电脑玩玩游戏,更多的时候窝在会客厅的沙发里有时看东野圭吾,有时看劳伦斯布洛克,也夹杂着金庸凤歌等,小说居多。整个看起来就一三无中年——无工作,无家庭,无理想。至多有时候会下楼跟我问几个关于古文字的问题。
    但大多时候他问的问题,我听都没听过,而且准确的来说我并不知道中国曾经出现过这样的文字。
    也就是一天下午,天色暗沉,似乎马上就要下雨。
    已经是初冬,外面凉风飕飕的挂着,似乎要盘剥大地最后的一点余温,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围巾帽子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只偶尔还能见到几个青葱少女圈着丝袜短裙,忍着苦寒进过。
    我心里叹了口气,合上了《告白》,从深沉的人心挣扎了出来,看了看玻璃窗外,起身伸了个懒腰。屋里的空调太久没有清理,发出嗡嗡的声响,算是这安静的世界最嘈杂的声音。
    我看了看手机快五点了,有点发饿。我打算把书架上的书整理一下,然后修业半个小时,去吃个饭。
    作者:风残夜孤雨 时间:2015-10-20 17:11
    书店的书我基本每一个礼拜整理一次,主要是好多客人可能想买某本,拿出来之后又不想买了,要不仍在一边,要不也不会真正放在原来的位置。
    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想起了昨天一件事来。
    晚上临近打烊十分,进来了一个陌生的老者,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穿着一件旧式青色西装进了门就抄着一口四川口音问有没有《史记》卖。
    我看他模样,活生生像民国时期的教书先生,于是指了指旁边的旧书架,随口道“道光的,原装。”我记得是我在一个湖南苗族的寨子里收来的,保存十分完整像新刊印的。有几个老顾客都想要,不过价钱谈不拢,也就放到现在了。收的时候花了不少钱,不过似乎张弗如也不急着把它卖出去,大有要镇店的意思。
    隔三差五的也有那么几个老先生式模样的人来看来问,我也就见怪不怪了,也没有多去留意。
    约莫过了几分钟,老人走到收银台前,对着我小道:"帮我拿十套。”
    我本来还在低眼看着平板电脑里的某台湾娱乐节目,不由愣了愣,按了暂停,抬头道:“我们这儿就这么一套了,您要是要就买了,可没有十套。”心里却在想莫不是这老人把它当成仿古的线装书版《史记》了吧,我已开始已经讲明白了啊?
    老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忙笑道:“新的,来十套。”
    我又是一愣:店里卖的版本是十册的精装版本,一套卖500 多,十套也就要五千多了,这家店除了古本书,哪一天也没卖过5000的块啊,仔细想想,加上楼上的存货似乎还真有十多套。这些想法也就在一念之间。
    也就在这时老人淘出钱包,数了5600块放在了桌上道:“多余的钱当是路费,帮我送一下,谢谢。
    ”随后又从兜里找出一个便签本,一支笔,匆匆写了几行文字,撕下递给我道:“麻烦后天下午两点,帮我送到这个地方。”
    我接过便签纸,上面写了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我想了想,是在大学城的另一头,不过不远,本来我还想拒绝,书店本身不提供送货的服务,但一想也是个大单,送过去也就来回二十来分钟车程。还没等我回过神,老人已经匆匆走出了书店。
    我看了看桌上的钞票,收了起来,心里还在疑惑这老人买十套做什么用?大概是送人吧,我能想到的合理解释也就是这样了。
    我把钱往验钞机里一放,过了十几张,忽然停了下来发出滴滴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假钱吧,这年头骗钱骗东西的事太多了,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这个可不知道怎么跟张弗如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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