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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入式心理主持系列回忆》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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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2 20:25
    愚公夜话:山里来的小姑娘


    刚毕业的时候,我曾陪同一位老兄去山里看望寄养在父母哪里的女儿。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当时正穿着开裆裤裸露着屁股坐在院子带些垃圾的簸箕里玩耍,看到我们提着一大堆礼物的外来人表情有些木讷。由于是搭车而来不能停留太久,老兄只是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和老人寒暄几句就匆匆上路了,再晚怕赶不上乡政府的开饭时间,山上又没什么可吃的。但看得出这位老兄和我一样对女儿刚才的神情和生活习惯稍有不满,猜想将来这对父女重聚是件很困难的事。

    到了孩子快上学的年龄了,这对夫妇职位得到了升迁,自觉孩子自理能力增强,买了很多时尚的城市女孩用品,布置好孩子的卧室,从单位要了专车准备接孩子回到自己身边居住。城市长大很少回婆家的媳妇,见到女儿浑身脏兮兮用绳子拉着个很大的死老鼠,哄着背上不知谁家的小孩玩耍的样子眼泪夺眶而出。一家人拿着城里带来的新鲜蔬菜,媳妇亲自下厨烧了几个自以为得意的菜,吃了顿午饭就匆匆给女儿换上新衣服往回赶。

    推开房门,女儿的第一句话是“你们家咋变成这样儿了?”。也难怪,这些年孩子从都懂事起几乎就很少进城,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偶尔见到带着礼物回乡下的父母一面,由于回去时需要走六个小时的山路才能赶到乡政府所在地坐上公交车,加上不习惯一日三餐的清水煮豆腐生活,妻子后来渐渐也去得少了,夫妻间很少有机会和女儿沟通。初始的几天,妻子尚有耐心逐一纠正女儿的生活习惯,但因为工作很忙,回家后还要收拾被女儿搞得乱七八糟的家,渐渐说话口气有些不耐烦了。比如,女儿从来不上饭桌和他们一起吃饭,不等她做完就端着饭碗蹲在地下吃完了;女儿不会主动和包括他们夫妻在内的任何人打招呼,对别人的问候最多也是红着脸报之一笑。大人一回家,孩子就钻到自己屋里插上门再也不出来;去楼下玩耍,不管家里有没有人从来不锁门;家长给买得什么花啊、毛绒玩具啊她不屑一顾,宁愿没事盯着地下的蚂蚁玩。如今市区里到处是硬化路面,蚂蚁也不是随便能找到的,于是她在自己的屋子里用空水瓶养蚂蚁,没事时就拿在手里转着玩。只有晚饭前后电视里的动画片和街上看到小动物时她才会露出笑容。


    待续

    你这广告实在做的太糟糕,封一年,后面的回复全部用删帖机咔嚓/铁树心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2 20:30

    不久,学校的老师找来了。说是这个孩子很难管,经常和别的孩子发生口角、乃至动手。不断有家长找上门向老师告状,严重干扰了正在热恋中的女教师的良好心情,看得出老师内心也排斥这个衣着不整,满口土话的孩子。终于有一天,妻子在收拾女儿床下废旧物资时,从一个旧鞋盒里突然窜出一条面目狰狞的蛇,吐着长长的黑信子,把妻子吓得一声大叫倒在地上、浑身哆嗦。再看女儿却静静地坐在床上傻笑,多日的委屈和内心积蓄的愤懑促使母亲站起身,一脚将女儿踢得翻滚到地下。这一脚不仅把女儿踢进了医院,也彻底关上了亲情沟通的大门。看着女儿整日郁郁寡欢的样子,征求了岳父、母及家人的意见后,夫妇两个决定暂时将女儿送回山区,等她稍大些再接回来。送走女儿后,当下烦心事是少了,但夫妇双方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对孩子前途的恐惧上。

    大约是孩子该上四年级的时候,他们实在受不了自己良心的谴责,准备不顾一切接女儿回家,那时我也有些名气了,受邀请全程负责其女儿融入家庭的整个过程。为了和孩子拉近距离,我以一个远方亲属来本地发展的身份暂时住进他家,形成了他们夫妇是主人,我和小姑娘是客人的人数均衡的共处局面。女孩大了,自然有了评价是非和道德的标准,也懂得了美丑、有了人生理想,懂得享受城市的奢华,这些对改造她是很有利的。我既做她的长辈又是同病相怜的朋友,了解其内心世界、做他们家庭内部沟通的中介也做得很理想。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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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2 20:40
    一次单独游玩的中,小姑娘和我讲了很多心事。首先她觉得父母把自己扔到农村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其次第一次接她回家时,母亲在奶奶家烧菜用光了家里一个月的食用油,而那个方圆几十里不足百人的村,几个月才见到一个商贩进山。母亲却吃得笑逐颜开,这让她很讨厌;有一次下雨,其它小朋友都被家长前呼后拥地接走了,她明明知道没人来学校接自己,还是强装笑颜地混在其它小朋友堆儿里等着,直到剩自己一个人才顶着褂子冒雨跑回家。却被母亲斥责为“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不等雨停啊,跟你奶奶似的”。孩子眼里,爷爷、奶奶比父母强上百倍,她为此用红笔在草稿纸上给母亲的名字打了一百多个叉。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2 21:01
    我感觉这对夫妇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和意识,同样需要开导。要随时随地意识到孩子的存在以及孩子和大人的思想和能力上的差异,这对他们是件很困难的事,需要很长时间去适应和学会。比如孩子虽然生活习惯城市化了很多,但吃饭始终坐在同一个角落;到了姥姥家聚会和其它表兄妹们也不很合群,似乎她只能让着那几个孩子,因为他们会哭闹;几个月下来,虽然时常能看到孩子的笑脸,语言交流也很多,但主动叫爸妈的时候几乎没有。因为生活不是很方便,不到两个月我就从他家搬出来了。后来的两年里,我又参加了两次孩子的家长会,孩子偶尔会跑到我这边玩耍。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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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2 21:25
    一天,突然接到一个公用电话拨来的电话。匆匆赶到现场一看,原来小姑娘一人喝多了酒躺在干枯的河道上胡说八道,几个参加聚会的同学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慌了神。在她的坚持下,我只能先把她接到我的住处,同来的几个同学一五一十地诉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小孩因缺乏和家长沟通,平日在学校里只和一帮单亲家庭的孩子称兄道弟的,沾染了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惯。家长会上老师和其母亲谈到了这一点,母亲认为女儿和坏孩子交了朋友有早恋的倾向,两口子回家后谈话很严肃,青春期的孩子更是倔强。受了“委屈”,花钱请了几个“哥们儿”喝酒成了这样。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2 22:24
    吃过晚饭小姑娘并没有要走的打算,我猜想是怕回去挨揍,于是主动给其家人打了电话。任凭其父母软硬兼施磨破了嘴皮,小姑娘就是坐在床上不动,这让我很为难。撵其走,以后孩子就没了倾诉对象和精神寄托的场所。出面挽留,一个成年独居男人留一个已上初二的未成年少女住宿,似乎于理也不合。好在其父最后留下没走,我们两个成年人在外屋喝酒,小姑娘睡在里屋唯一的一张床上呼呼直打呼噜。其父却在外屋愁得抱头痛哭,说了很多伤心的话。我们都知道,青春期的孩子都很叛逆,糟糕的是这孩子自理能力很强,天不怕、地不怕,逼急了离家出走更令人焦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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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2 22:41
    看看实在没办法,第二天孩子母亲送了一张单人床过来,并留了些钱让我暂时帮着照看几天。实话说小孩挺懂事,好像是怕父母变卦,在我这边尽力表现的很优异,按时上下学,做作业也很认真,很努力讨好般地做些家务,连班主任老师和补课的老师都夸其进步很大。但我清楚,那个经常来家补课的女教师受家长委托还担负着监督我是否对小姑娘存有邪念的特殊任务,普通人的言行背后的企图是很难逃脱我的眼睛的。

    待续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3 06:40
    话又说回来啦,性发育趋于成熟的少女,内心存在着性疑惑和渴望是一种普遍的现象。这绝不是电视上专家通常说的家长冤枉学生那么简单,也没有家长想象的那么可怕。当我们其中的一个在卫生间里搞出什么响动时,小女孩明显眼光发亮或是傻笑或是发呆,偶尔还会主动打着科学的旗号挑起性话题和我讨论。这点让我很为难,若是我说了,似乎她父母的怀疑更有理了。若不说,看着孩子如此苦闷得不到排解,势必会在同龄人的无知中损失些什么,至少是宝贵的时间吧。而且,我也确实曾在夜晚的楼道里发现她和男生有过于亲密的往来,书包里也有过暧昧的小纸条之类的东西。这一点,休要过多责备孩子,试想我们这些成年人的第一次又有谁是请示家长或事后主动坦白承认的呢?我内心知道怎样帮这个孩子走出困境,但性别和辈分的差异使我不敢造次,搞不好自己也会声败名裂的。毕竟,女孩住在我这里,已经令我和其父母都背上了沉重的精神包袱,觉得有什么短处被外人捏着呢。我只求尽快把这个傻呵呵的姑娘完整无缺地送回其父母身边,不再影响我们成人的形象和友谊。他父亲已经说出了“你就当自己的女儿养吧,我没这个孩子了”的气话啦!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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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3 19:29
    多半个学期过去了。孩子的学习成绩稳步上升,和每天的来客们也学了很多礼节性的客套,人也变得热情、主动、大方起来。一番深思熟虑后,我向其父母提出,将孩子爷爷奶奶从农村接来另外租套房子先和孩子一起住,等城乡差距磨合的差不多了再把老人接到家里住的建议。其父算了算,从农村接老人过来租房子、生活费用等逐项算下来,将占去他们夫妻双方收入的一半,而且还得拿出一年收入先置办一个家庭的所有装备面露难色。其母考虑再三,觉得值得一试,她承认和孩子关系搞这么僵,就是因为缺乏一个过渡期,也明白很多农村老人其实内心不愿意过城里的生活,同样需要一个过渡期。我鼓励他们说,孩子一直有向爷爷、奶奶报恩的念头,早就希望爷爷、奶奶早一天也过上城里人的幸福生活,这样会是孩子从被帮助的角色转换到帮助爷爷、奶奶适应的角色,更利于她设身处地回味父母的艰辛努力,理解才是沟通的前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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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3 19:39
    其父咬牙切齿地和我说,加上付我的酬金这么一折腾下来,为了改变这个死孩子他几乎花掉五年的薪水。我晕,孩子在农村长到十几岁,你又省了多少钱呢?孩子是我们生命和事业的延续,只要这种可能存在,就值得我们倾其所有。况且只要配合得好,也许半年一家五口就可以在一个锅里搅食吃了,那是费用会降低一半。而且自己的父母迟早要养得,偷不得半点懒。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3 19:48
    方案实施过程中,孩子成了两种生活习惯的中介,而且结合自己当初的体会变着法儿地让老人尽快适应,老人们都是疼爱隔辈子孙的,对孩子类似调皮的要求总能笑着答应。这对夫妻也时常带着东西,去看望他们,老人能按自己半土半洋的习惯招待子女,完全人篱下的感觉,自然不会闹着回农村。当然,偶然我也会过去看看,这个年龄差距不大的干女儿。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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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3 20:02
    七个月后,又一个取暖器降至了。以省钱为借口,一家人也谈不上谁妥协了,很自然地搬到了一起住。孩子被爷爷、奶奶和我调教得知道亲热地喊“爸妈”啦!美中不足的是,和姥姥一家的关系似乎处得永远没有爷爷这边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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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juedaoer 时间:2009-04-03 20:24
    感情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上)
    (根据某校集体心理辅导时的提纲整理,受章节所限删除了部分案例说明,因为这些案例已经贯穿于回忆录中)

    本文说的感情包括人与人之间所有类型感情,不单指男女之情。很多人之所以屡屡被感情所伤害,多数是不明白感情的真谛,被虚伪道学家从社会需求的角度扩大而骗,做了远远超出自身能力或承受力的选择和承诺。即使个别人为止损靠违背“良心”侥幸取得表面胜利,也会因为不断的自责和愧疚再次陷入惶恐的新心理危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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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juedaoer
    • 来自:天涯-天涯杂谈 前往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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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贴:2009-04-02 20:25
    • 更新:2009-08-31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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