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十库kksk.org

乡镇小中医谈谈那些常见病,疑难杂症的针灸中药诊治,持续更新

  • 首页
  • 上一页
  • 25
  • 下一页
  • 末页
  • 页码:
  • 作者:月骑宝宝 时间:2018-11-19 15:01
    与仲景当年着力于伤寒一样,他当然首攻温病。中国传统医学将所有疾病分为内伤、外感、杂病三部类,其中外感,即外因引起的所有疾病,又分为伤寒和温病两大类,后者发病率尤高。与成熟的伤寒学说相比,对温病的系统研究,起步晚了一千年,以致“医温病者,毫无尺度,人之死于温病者,不可胜纪”。十二世纪以来,刘完素等医学家作了许多可贵的探索,尤其是吴又可、叶天士,对温病学说的形成与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只惜多有一偏之弊,仍不完善,“求一美备者,盖不可得”。他站在巨人肩膀上,几乎涉猎了前人言及温病的所有著作,对各家学派从源到流,无不呕心沥血、深研潜究,“执其可信者而从之,不可信者而考之。”吸纳一切有价值的成果,分析疏忽与不足,摒弃谬误。世人称他:“博览载籍,上下古今,目如电,心如发。”或赞其:“嗜学不厌,研理务精,抗志以希古人,虚心而师百氏。”均是恰如其分的评价。来京后,还常随友人临症见习,以印证所学所思,“进与病谋,退与心谋,十阅春秋,然后有得。”
    十年苦磨一剑,自可倚天屠龙。医名大震后,病人接踵,户限为穿,给了他亲治各种病症的机会。在《内经》理论指导下,博采历代名贤精妙,总结自己临床经验,苦心孤诣,创立了理法方药完整实用的三焦辨证体系。既吸收融汇了张仲景六经辨证和叶天士卫气营血辨证之长,又弥补了各自的不足。这是一种新的更科学的辨治病症体系,因为它直接说明了病机与五脏的关系,使病位划分更精细入微,对病邪传变规律把握得更全面,对指导临床治疗用药意义重大而深远,一直被沿用至今。 来自 | | 530楼 | | | |
    作者:月骑宝宝 时间:2018-11-19 15:02
    再高明的医生,手治病人毕竟有限。只有将学术研究成果毫无保留地奉献给社会,才能真正泽惠无穷,救人无算。为了“济病者之苦,医医士之病”,使临床“认证无差,用药先后缓急得宜”,1798年起,他开始撰写《温病条辨》,将独得之秘公诸于世。该书不仅集温病学说之大成,与伤寒学说双峰并峙,而且“羽翼伤寒”,“补古来一切治外感之不足”。古人称张仲景是轩辕岐伯之功臣,后人又称其为仲景之功臣。成于1804年的《温病条辨》初稿,竟与曹雪芹《风月宝鉴》手本同样风靡,朝野文人传抄不绝,纸贵一时。但他却认为:著书立说,心存济世,必屡验无讹,方可传与世人。于是诚请友人同道参定评审,结合临床实践反复修订,1813年才定稿并付梓。晚年,又增补了前所未知的“凉燥”证治方药《秋燥胜气论》,至最终完善,长达三十八个年头,足见其治学之严谨。由于博采百家精华而又富于科学独创,《温病条辨》经受了时间与实践的检验,成为温病学史上,最系统最完整的一部里程碑式的不朽著作,被后世中医奉为辨治温病之圭臬。不到二百年间,已有七十多种版本,日韩等国汉医还选译成本国文字。医学界将其与《黄帝内经》、《难经》、《伤寒杂病论》并列为中医学四大经典著作,人类医学史也因此镌上了作者的名字——吴瑭(1758-1836),字配珩,号鞠通。先生以其卓越的学术贡献及崇高的医德医术,跻身于中国古代十大医学家之列。 来自 | | 531楼 | | | |
    作者:月骑宝宝 时间:2018-11-19 15:02
    对孕育了一代大医的问心堂,久已心向往之。“非典”刚过,我来到了鞠通先生的故里——江苏淮安市楚州区河下镇。寂寞地走在夕阳下的石板街上,一座座青砖灰瓦的明清老屋,披着浅浅的暮色,神秘而幽深。何处可觅问心堂?
    见几位老人在闲坐聊天,问及吴瑭,竟茫然无所知。提起吴鞠通,虽晓得,也不甚了了。只听连声叹息:问心堂早毁了,连影子都没有了……经指点,总算找到了当地几位名医的后人。
    夜灯下,对影无眠,聊将晚间向人请教的几个问题梳理一过:
    谁毁了问心堂?
    神。中街南头原有座文昌阁,神幔无端半夜着火,殃及六百余家。吴宅恰在其左近,片瓦无存。那是道光十五年(1835)春天的事。鞠通先生长子随即去世,老人不胜西河之痛,不久病逝,葬于京郊。
    为什么没有归葬故里?因为故居烧了?
    这仅是原因之一,主要还是经济上不足。潘德舆《养一斋诗文集》中有一首《秋夜就吴丈鞠通饮》,有句云:“我乡有高士,观物提鉴衡。入世蓄真气,七十如孩婴。感怆民疮痍,血泪相和倾。热心抱古痛,岂曰身命轻。” 诗后自注:“鞠通闻东南数省大水,民死无数,为之痛哭、咯血。”先生内仁外义,至性重情,尤关心民生疾苦。一生看病从不计较诊金,还经常自制丸散施济贫病,所以并不像有的名医那么富有。加之曾多次倾囊赈灾,身后依旧清贫。 来自 | | 532楼 | | | |
    作者:月骑宝宝 时间:2018-11-19 15:03
    先生一生主要是在北京一带行医,在家乡的影响似乎不大?
    不能这么说。即使先生举家迁居北京后,过些年也总要回来一趟,住些日子。毕竟有故居、先人坟茔在。每次一回来,中街上就热闹起来,到问心堂求医的人络绎不绝。淮安存世的诗文集中,常可见病人及家属对他的敬仰与感激之情。七十二岁那年秋天,老人最后一次回乡省墓。至林家水烟摊前,见数人抬一病危老妇人正歇肩,有子一旁哀声哭泣。下车询知:天亮抬至淮城,求了几家医生,皆推诿(怕治不好,影响声誉),又往回抬,不知能否撑到家。他立诊为燥热伤津,欲处方,复虑抓药来不及,忽见远处运河堆上长了一簇蔟地黄,大喜,对其子说,你母亲有救了!让其速刨斤把鲜生地,绞汁灌母,竟覆杯而愈。正因先生大仁大德,医术出神入化,家乡人都叫他“老神仙”。更有奇者,淮城杨氏,十年不能吃饭,饮粥汤也只一口,稍闻声响即痉厥,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经治百日,如剥茧抽丝,渐食干饭。先生恰被绍兴重病人请去,不放心又两次函问,开导病人。杨氏感激涕零,将其手书奉为座右铭,每日讽诵,借“神力”居然也胜病魔。在他的典型垂范下,淮安人学医蔚然成风,形成了朝儒夕医的民风与传统:孩子从启蒙起,就白天读儒经,晚间背医典。道光以后的百多年间,涌现出一大批儒医,人称“山阳医派”。其中刘金方、汪小川、韩达哉、高行素、刘树农等,都是各有建树且在全国知名度很高的中医。外地也有不少人前来深造,回乡挂牌被唤做“淮城派”。为了使《温病条辨》一书更通俗易懂,便于记诵普及,河下名医李厚坤改作《温病赋》与《温病方歌》。学童往往以毛笔临写,作为仿课。《老残游记》作者刘鹗在河下学医时,也编写了《温病条辨歌括》。 来自 | | 533楼 | | | |
    作者:月骑宝宝 时间:2018-11-19 15:03
    第二天上午,热心人领我去寻访问心堂遗址,早密密麻麻盖上了房屋,已无从辨认。一路上零零星星又谈了吴家一些轶事。临别,还慷慨地借给我一部《吴鞠通医案》。
    捧着发黄的民国初年石印本,读了一天一夜。满眼皆是重病险症、沉疴怪疾,满耳尽是先生在条分缕析病理治方,千叮万嘱各种禁忌事项。这哪里是一部精彩的临症记录?分明是一颗活泼泼、热呼呼的救世苦心。
    正是这本书,以及后来陆续找到的一些资料,领我走近了问心堂。
    人类永远也摆脱不了致病微生物的侵扰,宿命地注定,与疾病的斗争永无止息。医生作为每一次大小战役的指挥官与战斗员,“仁、智、勇”缺一不可。道光元年(1821),北京又流行一种新的疬疫:患者或上吐下泻,腿脚转筋;或心腹绞痛,四肢痉厥;重者往往朝发夕死,极具传染性。一时名医成奇货,诊金抬至三百两白银尚不肯一顾。对病理方药心中没谱,谁愿披麻救火?鞠通先生目击神伤,心忧如焚:“一病不知,医者之耻!” 即使千寻枯井也要跟着往下跳!这就是良医的天责,叫做“从井救人”。秽流血海中,隐然驶来一片洁白的云帆。冒着狂风骤雨,六十四岁的老人艰难前行,亲临众多病家,精审细察,迅速揪出“瘟神疫鬼”:系凉燥为患,尽快研制出新药——霹雳散,以冀霹雳一声,阴霾消散。病人服后,果然有奇效。适逢顺天乡试,主考官特购霹雳散百余剂,令考生服用,场中竟无一人患疫而死。 来自 | | 534楼 | | | |
    作者:月骑宝宝 时间:2018-11-19 15:04
    常言道:用药如用兵。只有洞见病源,认证无讹,又深知治方药性,所谓知己知彼,才能克敌制胜。毫厘之差,即可变生不测。先生得力于深厚的三焦辨证功底和对药性的准确把握,临症善测病情,用药无不随其证而轻重之,胆大而心细,精当而效奇,每似韩信用兵,如有神助。山西布商李某,大热大渴,周身纯赤,一夜饮水两三担,汗如雨下,谵语癫狂,势不可遏。他每剂用石膏竟多达一斤,大获全胜。《伤寒论》中桂枝汤,温病方家皆不敢贸投,他用于风温、冬温、温疫初起时恶风寒者,屡验有效,故仍列于《温病条辨》方首。湿热证投桂枝,乃其首创,且初试于己身:曾六月患“先暑后风,大汗如雨,恶寒不可解”,先服一帖,桂枝用二两,毫无效验,次日增至八两,半帖而愈。后遇到因患湿温被误治的张某,一日已数死,连下三方皆用桂枝,终得救。真乃“药用当而通神” 来自 | | 536楼 | | | |
    作者:月骑宝宝 时间:2018-11-19 15:04
    先生不仅是辨治各类温病的大师,也是辨治内伤、杂病的高手。各种疑难死症,常应手而愈。有一陈某,头肿至脚,腹胀如鼓,因服药有误,耳目功能皆失,口中血块累累而出。他最后才被邀至,以病势过于危急,也不敢冒然用药,暂以六斤活鲤鱼一尾,囫囵加葱姜煮熟,加醋一斤,经服一昼夜,病人视听恢复,口血亦净,但肿胀未除。这才开始拟方,用重剂麻黄、附子发汗。谚云:“人畏麻黄如虎。”不仅使在场的各位名医咋舌,就连药店也不敢照方出药,为救人一命,他独自承担了莫大的风险。更险的是,服药后仍无汗,众医大哗,皆谓“汗不出必死”。先生心有定见,顶住巨大压力,仍用原方,配四斤鲤鱼熬汤如前,服药一碗后,即服鱼汤一碗,又服一昼夜,由额至腹渐渐出汗,脐以上肿消,腹仍大,腿仍肿。改用五苓散通小便,竟无效。他没有手忙脚乱、心慌神疑,坚信自己处方对症,问题只能出在药上,细心一查,果然是肉桂太差。复觅优质肉桂,服后数小时,即下小便三大盆半。病人身如空布袋,皱如豆腐皮,又调理百日病除。这类医案,读来真是一波三折,回肠荡气,超人的智慧和超强的心理素质,令人惊叹不已。先生一生救死扶伤,不知治好了多少老人的中风、痰饮、肝厥,治好了多少孩子的惊风、疹痘、疳痹,以及妇女胎前产后各种急病。附录于《温病条辨》的“解产难”、“解儿难”两卷,尤为医界称道,认为精辟独到,“多发前人所未发”。
    先生师古而不泥古,临证百变,药亦百变。大胆推陈致新,创造性地加减化裁古方,别开生面。如《伤寒论》中复脉汤,别人千年照搬,惟独他以牡蛎、鳖甲、龟甲,依据病情轻重变化递加,制成一甲、二甲、三甲复脉汤,用于养阴保液甚有奇效。他还因病因时因地因人,穷思极想,创制了许多全新方剂。如对温热病,大力倡导“清热养阴”施治法则,纠正不问病因即以辛温之药发汗解表之误,新创了银翘散等一批辛凉清宣制剂,以治新感温热病,疗效极佳,开创了治疗初温的新局面,至今仍是常用药。还有许多用于急救或慢性病的丸散膏丹,如安宫牛黄丸等,皆独出机杼,极具灵效。遇特殊病人,往往不拘常格,治以法外之法,屡见奇功。有一疯女,狂不可抑,常裸奔于街,二壮汉不能搏之使回,服药皆无效。先生不忍坐视其惨,苦思冥想,忽悟古人“扑作教刑”之意,教她弟弟以小竹板责打其腿使痛,刺激羞耻之心复生,自着衣裤,再用大剂苦药,一帖奏效。又有陈某,与人闹酒致怒,得了噎食。见病势已盛,仅靠药物难解,力劝其开怀于山水之间,用药果然大好。一贪色登徒子,闻妇人声则遗精。设法将其藏于大庙深处,以三甲复脉汤灌至百日而根治。时人赠先生一副名联:“具古今识艺斯进,空世俗见功乃神。” 可谓知言。
    “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医道,中国古代又称仁道。孙思邈就曾亲为野外的蛇、虎疗伤,博爱情怀,堪与天地合德。但人们现实生活中遇到的情形往往不是这样:总有些俗医,好将病人分成富贵贫贱三六九等,反应在治疗、用药、护理、服务态度上,就有了千差万别,甚而有病无钱则见死不救,与孟子所谓“仁心仁术”相去不知几万里。综观鞠通先生一生,始终保有着人类最可贵的一份良知和爱心,几乎病人每一声痛苦的呻吟,都能引起他心灵的震颤;每一阵绝望的悲号,都曾触发他肺腑的悸痛;就连数千里外发大水,灾民多有死伤,他都感同身受,为之痛洒热泪,直至咯血。在他眼里,不论锦衣貂裘,还是破衫褴褛;不论金枝玉叶,还是市井烟花;香车宝马、八抬大轿来的也好,两根扁担、一副担架来的也罢,都是应该全力救治的病人,用心皆一,用药无别,同样满怀关切,一腔悲悯。在他手上,以自制的代赈普济散,治愈了歌儿、妓女的喉痹、温毒;以新鲜鹅血治好了老僧、寡妇的膈食病;以霹雳散救活了更夫、乞丐的瘪螺痧;遇到贫病交加的苦人,不仅施医施药,还施钱谷。 来自 | | 537楼 | | | |
  • 首页
  • 上一页
  • 25
  • 下一页
  • 末页
  • 页码:
  • 文章信息
    • 作者:月骑宝宝
    • 来自:天涯-天涯杂谈 前往来源
    • 【活跃71天 / 跨度536天】
    • 开贴:2017-07-28 17:17
    • 更新:2019-01-15 18:12
    • 阅读:22837 回复:924 楼主:732
    • 字数:约126千字
    • 图片:38
    • TXT打包下载
    • 宽窄切换:【
    • 背景颜色:【
    • 文字大小:

    相似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