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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历史的暗角:不可思议的南北朝(上承秦汉、下启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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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黄山锋爷 时间:2016-12-24 17:38
    引言


    这是一段不该被人遗忘的历史,这是一段令人深思的故事。在多年之后读来,依旧忍不住惊叹,埋藏在历史中的远比表面看到的要更精彩。南北朝,它上承秦汉、下启隋唐,易中天说这段历史的意义是:原来有的没了,原来没的有了。自今起,鄙人即将在煮酒连载南北朝之史事,还希望各位朋友多多捧场。

    在此谨以蔡东藩《南北史演义》自序作为本贴之开头:
    子舆氏有言日:“世衰道微,邪说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春秋》作,而乱臣贼子惧。”夫孔子惧乱贼,乱贼亦惧孔子,则信乎一字之贬严于斧钺,而笔削之功为甚大也。春秋以降,乱贼之迭起未艾,厥惟南北朝,宋武为首恶,而齐而梁而陈,无一非篡弑得国,悖入悖出,忽兴忽亡。索虏适起而承其敝,据有北方,历世十一,享国至百七十余年。(合东西二魏在内。)夷狄有君,诸夏不如,可胜唧哉!至北齐、北周,篡夺相仍,盖亦同流合污,骚驶乎为乱贼横行之世矣。隋文以外戚盗国,虽得混一南北,奄有中华,而冥罚所加,躬遭子祸。阿麽弑君父,贼弟兄,淫蒸无度,卒死江都,夏桀、商辛不过是也。二孙倏立倏废,甚至布席礼佛,愿自今不复生帝王家,倘非乃祖之贻殃,则孺子何辜,乃遽遭此惨报乎?然则隋之得有天下,亦未始非过渡时代,例以旧史家统之名,隋固不得忝列也。
    作者:黄山锋爷 时间:2016-12-25 04:36
    【第1节 悲催的亡国之君】

    人最大的悲催莫过于早已料到了自己的临终的时辰,却依旧难以逃脱即时死亡的宿命。纵然生为帝王,也依旧难以例外。
    公元421年9月14日,正值南朝建国后初年,一群黑衣人翻过高大的宫墙,闯入前朝皇帝司马德文(当今零陵王)的内室,将司马德文围住。
    这位昔日的东晋末代皇帝,在改朝换代之后,面对这一群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心里已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但是出于为了维护自身的尊严,依旧忍不住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进寡人的内室?”
    他想给自己壮胆,但声音中带有明显的颤抖。他之所以想说话,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说话,恐怕再也没机会说话了。
    早在一年前,便已经感觉到危险逼近的晋恭帝司马德文,这一次是真的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不同的只是,上一次是有人逼迫他禅位,而这一次却是有人要取他的性命。
    要他禅位的人,他还能假装微笑的面对,但要他死的人,他除了恐惧,还有怨恨。当年来逼他退位的是他的臣子傅亮,而今日想取他性命的是一群武士,表面上,他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但背后都是同一个主使——刘裕。
    三年前,刘裕才令中书侍郎王韶之用毒酒杀死自己的哥哥晋安帝司马德宗,为了迎合不知世间的谶言,“昌明(晋孝武帝)之后有二帝”,才假意扶持自己登基当上皇帝,其实不过是让自己和哥哥一样当傀儡,自己处处受限不说,不到两年,便让自己的近侍之臣傅亮写好诏书的草稿,逼迫自己退位。
    当时曾许诺退位后保全自己性命,依旧享受王爷的富贵荣华,再见刘裕时不必行君臣的礼节,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对自己动手了。
    早年,有术士对自己说36岁命中有一劫难,看样子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他知道还自己的人是谁,但是,他知道自己生前永无可能再报仇。死后还能报仇么,他更不知道,他知道唯有诅咒,诅咒害他的人不得好死!
    “我们不说,但您也应该知道!”
    “那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寡人禅位之后,还不能活命?”
    “因为,这天已经变了,由不得我们,也由不得您!”
    “不要这样,我还不想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您……”
    “别再说了,赶快送他上路吧!”
    黑衣人用屋内的被子,死死的捂住司马德文的嘴。
    “唔……唔……”
    没挣扎多久之后,这位东晋历史上才在位两年的皇帝,从此一动不动,永无声息。
    倘若是看司马德文人生履历,司马德文肯能比他的哥哥司马德宗要精彩,从一开始封为封琅邪王,再到中军将军、散骑常侍、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领司徒、录尚书六条事,可谓王爷、将军、宰相、皇帝都做遍了。
    司马德文比他的哥哥司马德宗更有才,更有可惜,傻人有傻福,司马德文没有他哥哥司马德宗命好。
    因为司马德文的哥哥司马德宗是一个弱智,连天气冷暖都不知道,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智商永远停留在三岁小孩的基础上,学啥都学不会,而司马德文是一个正常人。
    司马德宗在公元396年,年仅15岁就即承皇位,到公元418年逝世,在位23年,逝世时37岁;而司马德文却是在418年,41岁时继承皇位,逝世时36年。
    也许,这两点都不是最令人无语的,最令人无语的是,最后做了亡国之君的不是晋安帝司马德宗,而是晋恭帝司马德文。却背了亡国之君的这口锅,九泉之下,他如何面对历代的列祖列宗?
    然而,没人关心他这个问题,人们关心的只是,这位四年内,帮西晋两位皇帝先后投胎的宋武帝——刘彻究竟是何方圣神。
    作者:黄山锋爷 时间:2016-12-25 04:38
    @zuoan770 2016-12-24 21:08:00
    记号,额,怎么只有引言,期待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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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更了正文,第1节写的比较慢,后面应该会快一些。
    作者:黄山锋爷 时间:2016-12-25 20:31
    修正:
    最后一句中的“宋武帝——刘彻”应改为“宋武帝——刘裕”。

    鄙人因为更贴很晚出现了状况,给大家阅读造成了不便,对此鄙人深感愧疚!
    在此,鄙人诚心地给大家道歉,下次更贴前,一定多检查几遍。希望大家能多多包涵,继续支持,给予回复,谢谢!
    作者:黄山锋爷 时间:2016-12-26 04:15
    【第2节 被人称赞的赌徒】

    他是一个枭雄,也是一个流氓,但首先他是一个赌徒。
    何为枭雄?枭悍善战又心怀雄心大志的人,我们称之为“枭雄”。
    何为流氓?扰乱社会秩序,不按常规套路出牌的人,我们称之为“流氓”
    何为赌徒?行为举止胆大包天,心怀极端侥幸思想的人,我们称之为“赌徒”。
    而我们的主人公:宋武帝——刘裕,他就是这样一个结合”枭雄”“流氓”“赌徒”三重性格的人物。
    我们都知道,所有的赌博,无论赌大赌小,都有风险,不过赌得越大,风险越大,赢得越多。但是,赌徒们一般都只记得着“赌得越大,赢得越多”,而忽略了中间的“风险越大”。
    人都只想赢,但一个人谁次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在赌桌上,一般赌徒输的次数从来都是比赢的次数要多,如果适合而止,输了就不赌了,也许结果还不至于太惨,不幸的是所有赌徒,都有一种心理,就是想要把输了的再赢回来。
    很多赌徒因为摆脱不了赌徒心理,于是越赌越输,越输越赌,直至导致欠下巨额债务,难以偿还,最终被人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有些人,想通过赌博一夜暴富;有些人,只是想通过赌博来改变生活;而有些人,则是通过赌博来打发时间……
    但是,这些赌徒无论怀有什么样的目的,大多数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走向“堕落”,过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仅有仅少数赌徒能够改心换面,从中受益。所以,“赌徒”在世人眼里和心中,从来都不是一个不值得被称道的名字。
    一个赌徒,如果能被人称道,那必定是背后有不平凡的故事。
    而刘裕,他就是这样一个被人称赞的赌徒。
    虽然,生而为人,只要不呆不傻,不缺胳膊少腿,能自立谋生,对社会有所贡献,总有有几个人称赞你,但是,往往大多数所谓的称赞都没有什么卵用。至少,在战乱年代,大多数人的称赞是这样的!
    大多数人的称赞,就像是一地才盛开就凋零的花,一片才洒出就蒸发的水,一阵才飘来就散尽的香,无法保持长久,也不会令人重视,更不用说多少人能记得。
    只有极少数人的称赞弥足珍贵,称之为“金口玉言”,纵然只是寥寥几句,也像如泰山一般沉重,银河一般璀璨,宇宙一般深刻,让人足以辟土开疆,名垂青史,创世封神。
    而称赞刘裕的这个人便是桓玄,一个抖一下脚朝野内外都要抖三抖的权臣。公元404年,刘裕称帝,同年,刘裕招募义兵讨伐。
    面对刘裕为首的讨伐军,桓玄手下的人不以为意,但是桓玄本人却是深表恐惧。
    至于桓玄,这个敢逼迫皇帝禅位给自己的人,为什么会恐惧刘裕。桓玄对刘裕等人的称赞是“刘裕足为一世之雄,刘毅家无儋石之储,樗蒲一掷百万,何无忌、刘牢之之外甥,酷似其舅,共举大事,何谓无成。”
    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刘裕绝对有资格称得上是一代枭雄,刘毅家中并不富裕,没有多少积蓄,但是赌博的时候敢一次下注百万钱,何无忌是大将军刘牢之的外甥,这三个人一起打天下,怎么说是不可能的”。
    用话说上战场博取功名,这关于刘裕赌博,有一段极为惨痛的经历。
    当时社会上赌博的风气盛行,刘裕家里贫穷,因为过够了苦日子,想一夜之间永远摆脱贫困的生活,便打起了赌博致富的念头。
    赌桌上,连赢了几把,刘裕趁着自己开始手气好,就和当地的富家公子刁逵赌,赢一把大的。
    谁知道,刘裕和刁逵赌了几把,不仅没赢刁逵一钱不说,反而输给了刁逵三万钱。
    三万钱对于刁逵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刘裕来说就是大问题了。刘裕本来只想着大赢一把了过好日子,却没想到输的比以前还惨,哪里还有钱还。
    没钱还,一时又想脱身,没办法只好立字据画押。
    “某年某日,京口里人刘裕欠同乡刁逵公社钱三万,定于某月某日内归还,逾期不还,任凭处置”。
    刁逵看着欠条上还未干的指印,用嘴轻轻吹干收好,“今天我就放你,你别忘了到时候必须还钱,否则后果自负“”。
    刘裕本来就无家底,被说三万钱,就是三千钱,刘裕也还不起。这么多钱,找人借,谁能借?没办法,刘裕只好一拖再拖,拖到最后,终于祭出了大招“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同乡刁逵可不是好惹的主,你有大招,我也有绝招。他刁逵好歹也是横行乡里的人物,那里受过这样的气,说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违约在先,也别怪我下狠手”,便命令自己的手下的人将刘裕绑到了自己家门前的大树上,用鞭子抽打。
    动静太大,一时间引得路过的人纷纷围观。
    “这莫非是刁府的下人犯了府内重罪,在此责罚?”
    “照这样下去,门口这株老树又要饮血了!”
    “这是谁,有人认识他么?”
    ……
    众人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直到一人路过喝住,众人纷纷回头。
    “这不是前宰相王导的孙子王谧么,好久不见,今日怎么来了,还请进屋内说话。”
    刁逵满面堆笑,上前想要寒暄,没想到却被王谧当众质问。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刘公,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竟然敢这样对待他”。
    刁逵没想到王谧竟然由此一问,一时间愕然不已。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看他就是一个小混混和大骗子!”
    王谧面色不悦,一边质问刁逵“你是怀疑我的眼睛有问题么,刘公刘裕,我怎么会看错,不知他犯了什么事,你要如此对待他”,一边给刘裕松绑,“刘公委屈你了。”
    刁逵面露难色,围观的人看到这情况,纷纷散去。
    “这是刘公的欠条,请您过目!”
    王谧看罢,示意随从将钱拿给刁逵,“这些前你看够不够!前些日子我欠刘公的三万钱的赌宅,未能即是归还,没想到竟然害刘公受此侮辱,真是罪过、罪过!”
    刁逵赶紧使唤下人,“楞在这里干啥,还不赶紧进去取上好的金疮药。”
    “不劳刁公您费心了,我那边有宫中赏赐的金疮药”。
    看着带刘裕远去的王谧,刁逵一时间瞠目结舌,怎么会成这样子。
    在他眼里刘裕不过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小混混,没想到王谧竟然这样袒护他。
    自己虽然看不惯刘裕,但也没必要得罪王谧。 不管怎么说能惹得王谧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自己,这个刘裕一定不简单。可是,他这些天派人打探刘裕的底细,并没有查到和王谧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自己遗漏了什么?一向高傲的王谧,今天竟然亲自上前给刘裕松绑!
    他要是早知道刘裕和王谧走的这么近,绝对不会这样对待刘裕。给用三万钱给王谧就送一个顺水人情,绝对比现在这样的结局好!
    看样子,今天王谧他算是得罪了!
    如果说,得罪王谧的结果,刁逵还能预料到,多少能够挽回一丁点。那么,刁逵得罪刘裕的结果却是他无法预料的。刁逵更预料不到的是,得罪刘裕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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