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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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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飞翔明2018 时间:2020-05-23 12:07
    459.

    马烨刚刚冲上前头,汤和就听到身后一阵快马奔驰之声由远而近而来。
    原来是几名哨兵如飞赶来报告:“一队鞑子兵,大约千人正向我后军扑来!”
    汤和一怔,对身边两名指挥佥事说:“我军后面还有鞑子?”
    他们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问:“还有多远就到?”
    “大约十里。”
    他问:“知道哪些人吗?”
    “不知道,可是,从他们赶来的方向来分析,应该是天井关过来的。”
    哨兵回应。

    汤和想了想,说:“如果是天井关那边来的,那肯定就是逃兵。冯将军夺了天井关是无可置疑的了。”他提高嗓子叫道,“诸位将官军兵,我们的冯将军已经拿下了天井关,那里的鞑子兵溃败而来,欲逃回泽州城去。大家认为,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他身边的指挥佥事梅胜、郑祥齐声请战:“末将请战,先把后面的鞑子灭掉!”
    汤和对他们说:“若是天井关里逃出来的,必有大头目在其中。好,梅、郑两位佥事,鞑子还有十里路程抵达战场,你俩马上领三千将士往后应战,先于左右伏击以乱其阵势,继而迎头痛击之。务必歼灭这股残元部队!”
    “得令!”
    二人就想出发。
    汤和又说:“把李琪的军士也带上。”
    李琪的军士,就是大明开国前番号为“帐前铳手军”之战士,目前番号还没有变更,日后,它正名为“大明神机营”。李琪,就是拨付给汤和的帐前铳手军的总旗,虽则其麾下也不过是五十多名铳手战士,可是,他们都是一等一的火铳军人,那些神射手往往被誉为“左右驰射,百步穿杨”,这批帐前铳手军人也是左右开火,百发百中之精英战士,他们通常执行伏击任务,这次,汤大夫让梅胜、郑祥带上他们,就是要让这批帐前铳手军士好好地打埋伏。

    往泽州城奔驰而来的元军,就是从天井关逃出来的崔家奴、白锁住、张伯颜、贾成、蔑儿、月鲁等人,他们大约一千人,马军占了绝大多数,步兵则远远拉在后面。自从凌晨遭遇明军突袭,元军措手不及,天井关失守,他们夺门而出,向泽州方向已经奔跑了三四个时辰,正是人困马乏之际,目的地泽州却在目前了。只要转过几个山头,不出十里,就是泽州城!大元冀宁分省总制贺宗哲大人就在泽州城内,他就是一面旗帜,多少有着安全保障的意味。百户长蔑儿禁不住对战友月鲁说:“唉,终于逃出生天了!”众人听了,也打起精神,奋扬马鞭,一时间人喊马嘶,熙熙攘攘,吵吵闹闹,那些舌燥口干、饥渴难忍的感觉不翼而飞,他们仿佛看到了平安之家园,似乎到达了幸福之彼岸。

    谁料,刚刚从一道峡谷山口闪出,冲在最前头的百户长蔑儿突然人仰马翻,倒于滚滚黄沙之中!
    他的追随者,猝不及防,倒下的又有十几人!
    什么回事?
    绊马索!
    明军就在这里埋下了几道绊马索!
    元军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是什么回事,“砰”、“砰”、“砰”一阵连珠火铳声响,百户长月鲁与他身后的一众蒙古战士几乎同时堕马,有头破血流、脸肿鼻青的,有折断腰骨、损手烂脚的,有当场殒命、呜呼哀哉的……元军后队急急忙忙勒住战马,一阵马嘶鸣人惊呼声中,伴随着飞蝗般的箭雨扑来,元军又倒下一批。就在这时,他们的敌人突然呐喊杀出,明晃晃的刺刀、尖笔勒的枪头在道路两旁的草丛、林子里纷纷冲来。
    “退!”
    “退!”
    崔家奴急急命令,“退出一箭之地,然后与贼人死过!”
    不料,元军后撤没几步,竟然又倒下了十几名骑士!
    原来,在他们后撤时,又有几道绊马索阻拦!

    白锁住大怒,喝道:“退什么?不能退了!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不能退!杀!杀!杀!大蒙古国的英雄战士,杀出一条血路来!向泽州方向杀过去!”
    说着,这老将不顾一切地再次操起家伙,冲向对面的五六名敌兵。
    张伯颜见了,也吼叫着,抡起大刀,跟着冲上来。
    其余元军将官军士,知道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哪里还敢怠慢,哪里还敢退缩,哪里还敢逃避?杀!
    于是,这么一拨千人队伍,与明军的三千战士死斗起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太阳已经偏西,这个无名的峡谷,在天井关与泽州之间大约四十里之地,战火熄灭了,战士的血也流干了,战场上,草丛、树下、山脚、岩壁、沟壑、黄沙、土堆,甚至断崖之下,横七竖八,层层叠叠,都是双方战士的尸骸。元军逃出生天的,只剩下崔家奴、白锁住、张伯颜、贾成几名大头目以及他们的十多名亲随,其余的,统统上了长生天面见他们的太祖皇帝铁木真去了。明军牺牲的,也超过了一千人。两名指挥佥事都受伤了,梅胜右臂中箭,郑祥背后挨了敌人两刀。厮杀中,帐前铳手军总旗李琪摔倒在沟壑中,一名敌兵扑来,李琪用手铳射杀了他,那敌兵倒下来,刚好压住李琪,手里的长枪正好刺中李琪的右大腿!

    这一拨元军终于歇菜了。
    那,泽州城下,又如何了? | 3642楼 | | | | |
    作者:飞翔明2018 时间:2020-05-24 21:21
    460.

    无名峡谷之战胜利结束之时,泽州的战事也完美收官了。

    汤和,大明征虏偏将军兼御史大夫,眼看其麾下四大千户长谢三、何福、李茂之、马烨分兵四道猛攻泽州城,敌军终于熬不住了,不住地后退,城头争夺战的胜利天平明显转向明军。
    汤鼎臣(汤和这个表字乃洪武皇帝御赐,他几乎陪伴了皇帝一辈子,绝对够得上这个表字:大明洪武朝之顶梁柱)发布全面进攻的号令:“大明勇士们,我们之先烈在城头上捐躯报国,我们之后继者,岂肯落后于他们!听我号令,踏平泽州城!”
    千户长许得大呼:“大明好男儿,跟我冲!”
    另一千户长刘原,也持长枪高叫:“落后者,众弟兄鄙视之!”

    汤和听了,把主帅的身份,也抛诸脑后,他大吼一声,纵马冲锋了。

    当年(1355年)与元军争夺太平之战,不足三十岁的汤总管挺身陷阵,与敌军厮杀于长江水面上。那时候,他的敌人就是康茂才,究竟汤总管是怎样与这位日后官封大明蕲国公的康茂才拼命的?直到洪武三十一年九月,洪武皇帝朱元璋已经去世四个多月,他的继任者建文皇帝朱允炆下旨,让大明的读书种子方孝孺为汤和撰写神道碑铭文。
    方孝孺如此写道:
    “乙末(1355年)六月,帝(朱元璋)渡江下采石,定太平。王(汤和,追封为东瓯王,故尊称为王)获敌马三百,士卒称是。继而也先(陈也先)与其将康将军(康茂才)水陆分道寇城,王击其水军,矢中左臂,怒气益奋。中山王徐公达(徐达追封为中山王)、宁河王邓公愈(邓愈追封为宁河王)帅师由东门转战城北,破其步军,遂生擒也先以献。”

    方孝孺还如此描述汤和:
    “王幼丧二亲,卓越有奇志。嬉戏常习骑射,指使群儿,父老异之。及长,身长七尺,倜傥饶智略。”

    许得、刘原两位千户长目击主帅打冲锋,禁不住齐声呼号,一左一右,随着汤大夫向泽州城墙冲去。

    许得,刘原都是从小卒打仗一步步晋升上来的勇士,翻开他俩的个人传记,“东征西讨,大小数百战,率挺身前赴,夺旗陷阵”,“攻城野战,奋不顾身,摧锋怯敌者屡矣(这里的怯是使动用法:使敌人胆怯的意思,而不是害怕敌人的意思)”。
    众军士见状,主帅、千户长统统打头阵了,一介小兵、小卒何敢落后?
    于是,一拥而上!

    说到这里,都不见汤和的八名指挥使的动静,那些相当于今天师长级别的指挥使究竟哪里去了?
    抱歉,没有记录。
    原因?
    五年后,汤和的八名指挥使统统壮烈牺牲于岭北大漠之中!那一场仗,名叫“断头山之战”,汤和的部队遭遇惨败,损失严重。唯一一位有名字流传下来的指挥使叫章存道,他就是庚子年1360年,吴国公朱元璋声称“为天下屈四先生”的一位先生章溢的儿子。“断头山”之败报传来,洪武皇帝大惊失色,他叫道:“如此恶名之地,岂是厮杀的场所?柏人(汉高祖刘邦几乎在这里被刺杀),落凤(凤雏先生庞统就在此地被乱箭射死),彭亡(刘秀的大将彭岑就在此地被刺杀身亡),狼牙(北宋名将杨业就在此地被辽兵生擒)这些兵家大忌之地名,皆不吉利,汤和岂不料此断头山之恶名!白白损失了我骁将章存道!多年带兵打仗,战无不胜,怎么去了鞑子的沙漠老巢,竟如此不济!”
    当然,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汤和打冲锋,他的将士无不奋勇争先,城头上四大千户长以及他们带着的战士听见城下如江潮呼啸的战友扑来,顿时浑身是劲儿,声嘶力竭之怒吼再添上如洪涛肆虐之爆发力,彻底把元军击垮了!
    吴庸、李茂万般无奈,长叹一声,抽身逃离他们的阵地了。
    可是,贺宗哲掷地有声的死命令“若我回军泽州之前,他们丢了城池,就提他们的脑袋来见我”,叫他俩不敢逃往潞州城。

    逃出泽州后,吴庸对李茂说:“你我丢了泽州,潞州去不得啊!”
    “对,贺宗哲必定剁了我俩。”
    李茂说。
    “潞州不能去,太原更加不能回。”吴庸想了想,他说:“我投奔我的姨父,一起吧?”
    “你姨父?”李茂问。
    “是,就是老锁儿。”
    “你是说蚁尖寨的老锁儿?”
    “是。蚁尖寨,太行山第一天险,那里绝对安全!”
    李茂摇摇头,说:“我的家室,在平阳,我回平阳,组织义军,再与明寇战一场。”
    “好!你我就此别过,一东一西,皆为我大蒙古国复国效力吧!”
    两人紧紧地拥抱着,忽然,竟然都落泪了。
    李茂含泪说:“老吴,当年你我跟着老总兵,试过如此境况么?”
    吴庸抹去泪水,说:“那时节,落泪的是刘福通、孛罗帖木儿和田丰、王士诚!”
    “莫非,真是我大元垮台了?”李茂问。
    吴庸说:“国都沦亡,皇帝北狩,天下十分,已去七八分,独力岂能支撑!只是,你我既为人臣,只有效仿文天祥和张世杰了!”
    “好!老吴,你我后会有期!”
    吴庸说:“我蚁尖寨!”
    “我平阳城!”
    “遥相呼应,对抗明寇!”
    说罢,二人分道扬镳而去。

    这边厢,吴庸、李茂挥泪而去,那边厢,汤大夫整军入城,大明军士敲锣打鼓,胜利的欢乐洋溢全城。
    错了,应该是欢乐洋溢着全军,而不是全城。
    何解?
    因为,泽州已经不是一座城了。
    汤大夫一声令下:“拆了!”
    这支军队,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泽州城夷为平地!

    汤和阿兵哥拆城墙,都在吭着胜利的歌声,他们哪里知道,就在此时此刻,距离他们不足一百里的韩店,大明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杨璟正在与鞑子兵团进行生死决斗? | 3643楼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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