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十库kksk.org

我在老板的办公室安了摄像头(已完结)

  • 首页
  • 上一页
  • 53
  • 页码:
  • 作者:白白的的 时间:2015-07-06 18:38
    开始。

    ————————我是分割线,将要和大家说再见的分割线————————


    苏嫣的电话,是在半夜里打过来的。
    她惊慌失措,问我在哪里,想要马上见到我。不知怎么,我的心突然一沉。这么多天以来,顺利地上马二级代管到签订合同,中间没有一点波折,说实话,我有点儿不安心。
    果然,苏嫣带给我一个不好的消息。省里面为了响应排污的号召,专门下达了整治的措施,制定了一条明确的杠杠,主要是针对我们的二级供货商,凡是一个规模以下的,一刀切,要么并入大厂,要么关停。
    而我托管并检验的,正是这些杠杠以下的小厂。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顿时让我怔在当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呆呆地问苏嫣:“怎么办?”
    她比我还急,对我说:“只能尽快单方解约,虽然要赔一大笔钱,但到底比全赔要好得多,而且,而且。”她欲言又上。
    “而且什么?”我看着她。
    她终于开口:“而且我怀疑,可能有人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故意放出风来拉你下水的。”
    她的话音刚落,我觉得心里有样东西闪了闪。可现在,我没有功夫推理这个,我只想怎么样挽回自己的损失,保证金都投进去了,如果这些小厂关停,那么我将一无所有成了一个要债人。
    那一夜,我没有睡好,以致于第二天早上,我不敢去照镜子,生怕一夜白头的典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直接去找李局,让他帮我这个忙,无论如何也要帮。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而且,他应该是我最后一根水里的稻草。
    他终于答应帮我。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后来的后来,电话终于在一个凌晨响起,是李局虚弱的声音,他告诉我,事情总算是谈成了,郭总一直不松口,哪怕是对着他的权势。
    我深知,从业务范围上,他根本与郭总不交叉,而且一个即将离休的老人,他可能也不怎么放在眼里,他又找了其它领导,总算是将这件事压了下来,但是我要付出三十万的违约金,这笔钱大部分放在了下面的小厂里当做了管理费,收也收不回来。
    也就是说,十五天的时间,我付出了三十万的代价。
    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的,我过于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解约那天,就如我离开公司那天一样的天气,我觉得,天气也是会巧合的,一段段的,配合着个人的心情。这些东西,在一种不确定因素的影响之下,那样巧合地排列到了人的面前。
    郭总依旧懒洋洋,只是这懒懒之中,却有着不由分说的嘲讽味道。他对我说:“白总,这么快就解约了,是不是担不起这个责任了?”
    我强压怒火,装笑脸,微笑着对他说:“实在是为难,我也听到一点风声,给你添麻烦了。”
    于是,他的表情,恨不得马上就坐在我的头上把我当马骑一样。他继续着暗哑的声音,像是喉咙里面压着笑容一样对我说:“看,不是我说你,你总是把别人当傻子一样看待,你不知道方学平早知以前你与苏嫣的关系?他记恨在心。”
    我装做惊讶,说:“不会吧。”心里却已经把他们的心思推得明明白白,其实,治理的消息可能他们早就接到了风声,但是都不说,反而提出了一个代管报告,而方学平知道苏嫣肯定会透露小消息给我,所以才做出那样的姿态,没想到,他气度竟然比眼前的老郭还不如,为以前的战友,居然做出这样的把戏。
    但是,虽然我推理得明白,但是在那三十万面前,我永远要低下头。任由眼前的这个男人,将我当成失败者的身份嘲弄。
    当我终于走出他的办公室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被指甲掐破了皮。
    人心难测,我到底,还是没能测出来。

    作者:白白的的 时间:2015-07-06 18:38
    公司卖出之前,我终于得到了那三十万,是划拨到我的另一个账户里的。
    接手公司的是一家我之前不怎么看到的二级供货商,我们之间的关系一下子从上而下的合作变成了下而上的并购,而且他也知道了风声,对我的公司并不怎么看好,奸诈地给我压了一个很低的价格。几经还价,终于像征性地提升了一些,但远远不到我的心理底线。
    只是,我对这个行当,已经心灰意冷,加上前景并不看好。
    转让公司的下午,我一个人去了郭总办公室,他看我进来,以为我又是来讨要嘲弄的,便又摆弄出那副嘴脸,但是我没等他说出一句话,一记重拳就落在了他的脸上,我要让他知道,对付小人的方法,避免他以后在人生道路上吃亏。
    他挣扎,想呼喊,我却拔出一把小刀抵在他的脖子那里,狠狠地对他说:“如果你喊,我就一下子捅进去,我现在是一无所有。我不怕。”
    他果然就不再喊了,我继续恶狠狠地对他说:“告诉你,你以后的路还很长,走夜路,小心点。”
    他点点头,那一刻,我真的想用小刀穿过这个男人的身体。可是我忍住了。我想起了一句话,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活法,你不能因为你的活法去剥夺别人的活法,他自有公众制度的规则去惩罚。
    然后,我就收起小刀,走出了他的办公室,脚步轻快。
    就在转让公司的当天夜里,我与马一成再次坐在了地摊上,我拉着他讨论心里的两个小人的问题,告诉他一片冰心在玉壶是多么难得的状态,可是他却驴头不对马嘴地给我说着生意上的事情,就像我从他手里想要一批摄像头之初,我们的话题,总是在一开始不会复复。
    后来,我醉了,我说人心里不是有着一明一暗的两个房子两个小人,而是有着一大片明明暗暗的房子和小人,最精悍的人口普查人员也查不出小人的具体情况。
    马一成则说我纯属胡扯,人心里的小人都分黑夜白天,黑夜里的活动和白天的活动,完全两码事。
    我继续说不管明处暗处,其实都有一个地基,那就是以善为本,只要秉持这善意,总有一天,会在暗处开出明艳的花朵出来,而人心也越来越接近神的本质。
    马一成又说我放屁,他说,即便开出明艳的花朵出来,但是花朵下面的肥料里,依旧有着所有人看不到的黑暗和败落。
    直到后来,我们两个都醉了,我情知,这种醉可能在我们之后的生活里很难出现了,我们两个为了争执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的问题争到几乎破口大骂,我咚咚地灌下半瓶啤酒,一转脸,看到早起的环卫工人,已经开始扫马路了。
    我最后对他说了一句,暗处生香。
    他低着头小口喝啤酒,若有所思。
    作者:白白的的 时间:2015-07-06 18:39
    将要离开这个城市之前,我算了一下我的资产,还给赵蔚的钱之后,我尚有富余。房子我没有动,尽管老婆在信中说过了房子留给我,但是我还是不想动,仿佛这房子在那里,以前的生活,就不会消失。
    买车票时,我犹豫了一下,是去海边还是去上海。
    后来,我终于决定一张车票。
    离开的那一夜,我坐在车站边上的长椅上,迟迟没有进站。想起自己在这个城市里的几年,就好似那一句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人生谶言一样,我在这个城市里哭过,笑过,放纵过,得意过,但到头来,一个人坐在这里,将要离开。
    翻遍了电话号码,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聊聊。于是,想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却突然打消了这个念头,此时已是深夜,我没有权力打扰到别人的睡眠。
    我想起了多天之前,我在这里送赵蔚,那时的她,尚有人送,尚有一个男人临别时给她一个深吻,而我现在,一个人在深夜两点离开,竟然没有一点温情留下。
    身边的人群又一阵骚动,又是一场进站高峰,我依旧没有动,火车晚点一个小时,我突然,非常突然想找一个人聊一聊。我离开城市,城市没有给我任何表情,但我离开这些人,我想索要一个表情。
    我做了个决定,闭上眼睛,打开手机里的名片夹,然后快速往下翻,心里给自己喊停,然后不看名字,直接拨出去。然后对着电话和对方聊聊天,告诉他,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不知道城市是不是会想起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想起我。
    我有些伤感地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第一个,关机。
    第二个,一声,两声,一直无人接听。
    第三个,一声,两声,三声。
    就在我不耐烦将要挂断的时候,一个女声传来。很熟悉。
    “老白,这么晚了打电话,又喝酒了?”这个声音说。
    我没有看名字,闭上眼,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声音。
    哦,是她。李莫。
    是缘份吧,我摸了三次,摸到了她的号码,原以为我会永不打扰她,可是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刻,最后给她说了声再见,我想起我们的狼狈而逃,那时我正风生水起;想起了我们的尴尬相遇,那时我正豪情满杯;想起了我们第一次翻云覆雨,那时的我更是春风得意,我想起了一切与她的交往中,我的状态。
    时光再一次以这种姿态,巧合在我的面前。
    我低低地在电话里告诉她:“我要走了,可能离开这个城市,想找个人道别一下,只在电话里说声再见。”
    我听她在电话里惊呼一声,问:“你现在在哪?”
    “在车站。再见,离开时,还能打通你的电话,真不错。”说完,我轻轻地挂断了电话。好了,了无遗憾,想说的再见也说出来了,我再也没有任何让我牵挂的事情了。
    我坐在广场上,呆呆地看着人们涌进站台,人们涌出站台,就在这样的流转中造成一次又一次的别离,呆呆地看着那些背着大包小包的人群,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是不是也有着不为人道的心事?
    半个小时后,电话突然再次响起,习惯性地拿过来,是李莫。
    她对我说:“把手机举起来,跳一个。”
    我吃了一惊,站起来,四处张望,然后,就真的把手机举起来,跳了一下。很快,我就看到她举着手机过来了,看得出来,起床紧张,甚至没有来得及梳洗,头发就那样乱乱地披在头上。
    她喘气,说:“我以为会赶不上了。”
    我看着她,苦笑一下,心里却突然有热流涌上来,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走,我送你上火车。”于是,我机械地被她拉着,跟着她走,她的手绵软温柔,这双手,我第一次拉竟然是拉着飞奔。
    检票上车,我放好了行李,才发现李莫定定地看着我,问出一句:“为什么要走?”
    我笑了笑,对她说:“是失望和希望吧。”
    不错,就是这两对词,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明白了。突然,我就想起那天赵蔚走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我想,是不是李莫,最后也会给我一个吻别,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可能会愉快地接受。
    可是她没有,她看着我,眼泪竟然一下子涌了出来,然后开始哭,这一切只发生在一分钟之内,再往后,她止住哭泣,对我说:“你看,我多傻,你一定是有了更好的前程。”
    我微笑着看着她不说话,然后站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她,没有亲吻,只是一个拥抱,像是抱紧这么几年以来这个城市给我的所有感觉。她就那样任我抱着,一动不动,直到列车员的声音催促送人的下车。
    她对我说:“保重。”
    我对她说:“回去的路上小心。”
    旁边,有一对学生模样的情侣,小心地看着我们。
    我看到,李莫下了车,回头看了看,就如那时,我回头的姿态,一模一样。我相信这一刻,我们两个的心都是透明的,但都无法说出口。
    作者:白白的的 时间:2015-07-06 18:39
    尾声


    列车启动了,我爬上了铺,我太累了,要休息,要在暗处,静静等待明天的光明。
    下铺的一对情侣在感慨,女孩指着远方的灯火,说了句:“你看,现在还有人没有休息。”
    男孩说:“说不定是路灯,在给人指明回家的路。”
    我也抬起头,看着渐离渐远的这个城市,那些明明灭灭的灯火,多像我与马一成说的人心里住的那些个小人儿,可是明天一早,太阳照常升起,这个城市又是一片光明,就像是人心里不管多么黑暗,但总是会有些光明早晚照到,而且会从这黑暗里生出花朵出来,这些花朵有各种名称,比如真诚,比如善良,比如无私,比如关心,比如,爱。
    (全本完)
  • 首页
  • 上一页
  • 53
  • 页码:
  • 文章信息
    • 作者:白白的的2
    • 来自:天涯-情感天地 前往来源
    • 【活跃127天 / 跨度1769天】
    • 开贴:2010-09-01 16:02
    • 更新:2015-07-06 18:39
    • 阅读:25873560 回复:43288 楼主:576
    • 字数:约286千字
    • 图片:0
    • TXT打包下载
    • 宽窄切换:【
    • 背景颜色:【
    • 文字大小:

    相似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