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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英雄传之雪落风吟》云海腾,乱世离,魑魅魍魉,谁可问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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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云海上人 时间:2019-01-11 10:03
    第一章 狗蛋
    夏国西境,狂风卷起黄沙犹如浓雾,遮天蔽日。
    在这风沙肆虐的季节里,路上极少有行人,即使有,也都是用厚厚的布巾包住嘴鼻,抬起手臂挡住风沙,好让眼睛能露出一条缝,以分辨方向。
    但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却有数十辆囚车在军士的押送下,沿着官道,往天脊山的方向挪动。
    负责押送的军官,虽然有马,却也没法骑,反倒是把马当做遮挡风沙的屏障,跟在囚车旁,缓慢前移。
    囚车上的犯人则毫无遮挡的处于风沙之中,眼不敢睁,嘴不敢张,即使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队正大人,前面有个村子,我们去避避风沙吧。”张嘴说话的是一位火长,姓张,名大山,年岁已经四十有一,算是个老兵,他常年押送囚犯,对这一带的情况十分清楚。只是他这一开口,免不了就吃了一嘴的沙子。
    被叫做队正的中年军官,是个贵族子弟,身着银甲,光彩流离。他一手牵着马,一手紧紧捂着嘴上的布,连忙点点头,却不敢开口说话。
    张大山得了许可,二话不说,立刻冲到前面,领着队伍,往村庄的方向走去。
    村子周围被树林包围,在沙地之中倒也算是奇观。想是这村里的村民长期受风沙困扰,这才有了这片树林。
    不过林中无法行囚车,队伍不得不又停了下来。
    队正见有树林,立刻牵马急入,也顾不上处理这些囚车。
    树林中果然舒服很多,虽然还有些许风沙钻入林中,但已无大碍。
    众兵士见队正走了,也都抛下囚车,推推攮攮,挤入树林。
    张大山见状,不免摇了摇头,昔日夏兵是何等严整,动如疾风,不动如山,现今却犹如一盘散沙。不过近几年,他已见怪不怪,军队的待遇如今是越来越高,但是军人的素质却大不如前。将官自不用说,在军队里如果没有人脉和金子,根本就混不下去,就连兵士也大多是花了些钱才混进军队,无非也就是谋个差事,混个营生。
    不过张大山平日里对兵士却要求甚严,所以他火里的士兵,见他未动,也都不敢乱动。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看住囚车,我去去就来。”张大山回头欣慰的看了看自己的兵,吩咐完后,也走进了树林。
    “队正大人,囚车里的犯人怕是熬不住这风沙。”张大山找到队正,进言道。
    “有什么熬不住的,难道还要我来伺候他们?”队正终于开口说话,他拍打着满身身上下的黄沙,心里想着的是自己这一身昂贵的银甲有没有被风沙弄脏。
    张大山跟着眼前这位队正大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知道他的脾气。这位队正大人本是富家子弟,因为考不取功名,家里花钱给他捐了个军官,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可他没想到自己当了官,却领了一份苦差事,所以满肚子牢骚和怨气,只要一有机会就找下属和犯人来发泄。
    “队正大人,这些囚犯如果全都死在这里,恐怕到了天脊山,我们也不好交代,还请大人三思。”张大山还是不温不火地劝道。
    “你……罢了,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去吧,别来烦我。”队正想起天脊山上那位难缠的大人物,语气立刻软了几分。
    张大山于是叫了另外一个和自己熟络一点的年轻火长,带了几个兵士去押解囚犯进村。
    这年轻火长名石三顺,也是平民出身,虽然胆子小,但却没有那些富家子弟的傲气,所以与张大山也亲近一点。
    夏国军队以府兵为主体,同时还有禁军、兵募、边防军、术师。府兵,泛指军府统领的兵士,是夏国军队的主体,也就是正规军。禁军则是护卫皇城,人员、装备都是一等一的精锐,只听皇帝一人调动。战时军队人员不够时,则募兵,这些兵员都是普通老百姓,缺乏训练,质量残差不齐,难堪大用。边防军组成最为杂乱,既有按时轮换的府军,也有发配的囚役,还有就地征召的兵募。术师则是由一群会法术的人组成,调配管理则由皇城内的大祭师负责,因为术士太过稀少珍贵,所以每三府才配一名术士。 全国军府最多时有六百三十二个术士,其中关内道就有二百六十一个,占了全国总府数百分之四十以上。其次是南境、北境两道,其他各道府数很少。
    军府分上、中、下三等,上等一万两千人,中等一万人,下等八千人。每府置都尉为长,左右都尉各二人为副。每军府辖四至六团,团两百人,团设校尉。每团辖两旅,旅一百人,旅设旅帅。每旅辖两队,队五十人,队设队正。每队分为五火,火十人,火置火长。
    这次押解囚犯的正是关内道的一队府兵,连同杂役劳工,不足八十人,而押送的囚车却有三十辆,囚犯总计一百五十六名。这些囚犯中有小偷、杀人犯、强盗、强奸犯、反贼……他们将被送往天脊山,经过严格的训练,最后能活下来的人将成为边防军的一份子。
    囚犯都戴有枷锁和脚链,虽然人数众多,张大山却也不怕他们不听话。他吩咐兵士,若有囚犯敢不听号令,斩立决。
    囚车被一辆辆打开,在兵士的喝骂推怂下,囚犯们排成了一列,蹒跚着步入树林。
    “操他妈的,老子吃过人肉,喝过花酒,可从没吃过这狗日的黄沙!”一个满脸横肉,身形粗壮高大的囚犯,用力吐出嘴里的沙子,大声骂道。
    “铁牛,你有的吃就不错了,到了天脊山,别被野狼吃了就万幸。”跟在他后边的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囚犯出言讥讽。
    这小囚犯五官倒是清秀,只是一脸的尘土黑泥,又弓着腰,低着头,样子看起来不免有些猥琐。
    “放屁!老子专干狼崽子……”铁牛话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棍。
    “你们给我闭嘴,不准说话!”一旁的兵士凶恶的说道。
    铁牛也是倔脾气,虽然挨了打,但还是恶狠狠的瞪着打他的兵士,张牙咧嘴,仿佛真要吃了对方。
    “铁牛,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是在这里被小狗一刀切了脑袋,那可不值得。”铁牛后面的小囚犯一边用手扯住了他的衣服,一边小声说道。
    铁牛虽蛮,但也不傻,不再吭声,低下头,心里却把那兵士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张大山带着兵士,押着囚犯,行动上慢了许多,等他再回到林子里的时候,队正和其他人已经不在了。他寻思队正必是带着人先进村了,可说来也巧,本来林外还“哗哗”作响的大风,突然间就停了,林里林外,变得一片寂静,不由得透出一丝诡异。
    “邪门,这鬼风怎么说停就停了?”铁牛忍不住低声咕噜道。不过说这种类似话的除了他,还有不少人,就连一旁看押的兵士也都窃窃私语。
    “安静!”张大山骑在马上,高喝一声。
    随着这铿锵有力的吼声,嘈杂的队伍又安静下来。
    “大家看好囚犯,继续前进,与队正汇合,敢有擅动者,就地处决!”张大山一脸肃穆,说话掷地有声,兵容为之一振。
    “呸,好大的官威……”铁牛低声骂道。
    “这人的才干做个旅帅也没问题,可惜这把年纪却还是个火长。”铁牛身后的小囚犯小声说道。
    “狗蛋,你他妈的,老子吹牛的本事可比你差多了,你娃子说话的口气真不像是个小贼。”铁牛讥讽道。
    被叫做狗蛋的小囚犯干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整个树林呈环带状,一直往中心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村口。
    张大山以前也来过这个村子,往日在村口就能看到听到村子里鸡鸣狗叫,小孩子跑来跑去,女人晒衣做饭,男人耕作务农,虽谈不上热闹,但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现在他看到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不但见不到一个村民,甚至连一只鸡、一条狗都见不到,更令他不安的是,如果队正进了村,理应在村口安排兵士把守,可现在却也没见一个兵士。
    “张强、王虎。”
    “在。”
    “你们两个去村子里查看,速来回报。”
    张强、王虎两个是张大山火里最机灵的两个兵,他们也知道事态有点不同寻常,得令后小心翼翼往村里跑去。
    张大山见他两人走后,跟着又喊道:“其他人保持警戒,手刀出鞘!”
    这些押送犯人的府兵,平日里欺负一下百姓,或者痛殴被绑住手脚的犯人倒是威风得很,但是他们从没真正上过战场,真碰到状况,不免有些慌乱起来。
    张大山看在眼里,也只有暗自叹息,如今这里只有二十来个兵,真正能杀敌的恐怕一半不到,只能希望没出什么大事。
    时间仿佛漏斗中的流沙,一点一点逝去,但张强和王虎两个人始终没有从村庄里回来。
    张大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他身后的兵士,也开始显得焦虑不安。
    “张哥,不如我们让几个囚犯再进去看看?”石三顺在一旁提议。
    张大山摆摆手,“不用了,如果里面真有状况,再进去也是送死。”
    “那现在怎么办?”
    “撤!”张大山咬咬牙,说出一个字。
    “也好,也好……”石三顺恨不得拔腿就跑。
    “后队变前队,保持阵型,退出树林,不听号令者,斩!”张大山手提长刀,杀气凌凌,颇有震慑之力。
    “不能退!”就在这个时候,囚犯中突然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
    说话的正是铁牛身后那小囚犯狗蛋,此时他挺直了身子,直视张大山。
    小囚犯虽满脸污渍,衣衫褴褛,但长眉剑目,眼睛炯炯有神。
    一旁的铁牛惊异的看着这个与自己一同坐了大半个月囚车的同伴,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突发失心疯,不由为他捏了一把汗。
    “大胆,扰乱军心,砍了他!”不等张大山说话,石三顺就下令道。
    在狗蛋身边不远的兵士,立刻提刀欲砍。
    “谁敢过来!”此时铁牛怒吼一声,挡住兵士,瞪目裂牙,声势吓人。他虽是粗野之人,但却最重义气,他与狗蛋从囚牢到囚车,相处数月,眼前狗蛋要死于刀下,于心不忍。
    那兵士见铁牛体型硕大,样子凶悍,倒也吓得一愣。
    “且慢动手!”张大山此时终于开口说话。
    如果是往常,这小囚犯是非杀不可,但现在的情况实在太过离奇,张大山虽下令撤退,可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队正带的兵士和杂役加起来约莫有六十来人,就算遇到突袭和暗算,也必然会有一番激烈的拼杀,可他一路走来全然没有看到任何打斗的痕迹,队正他们六十多人就好像清晨的薄雾,被风吹散,不留一丝踪影。而自己派去探查情况的兵士也失去了联络。纵然他戎马半生,也未曾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你说,为什么不能退?”张大山一边问,一边走上前,只要这小囚犯答不上来,就亲自砍下他的脑袋。
    “这里被术士下了界阵。”狗蛋直视张大山。
    他的话刚一出口,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这些人从未见到过术士,但都听闻过一些关于术士的离奇传说。术士,云州大陆最为神秘的群体,也是最令人敬畏的群体,传说他们是真神的使者,能呼风唤雨,日行千里,撒豆成兵,有鬼神莫测之能。普通人只能在传奇般的故事里听闻,或者陈旧的书本里看到有关术士的行迹和奇能异术,但越是不了解,心中才越发的畏惧。
    张大山也没亲眼见过术士,但他曾亲历战场厮杀,见识过杀人于无形的界阵,不过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胡说,你以为老子没入过界阵吗,那跟现在的情况完全是两码事!”
    刀已经架上了狗蛋的脖子,但他还是笑了,淡淡说道:“界阵五行,金、木、水、火、土,威力依次递减,以你的情况,我看你最多见识过土、火两阵,土界阵如恶鬼拖人入地狱,火界阵以无源之火焚城。”
    张大山闻言,手中的刀也不由一颤。
    “大人,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砍了他,免乱军心。”一旁的石三顺见众人听到小囚犯的话,开始有些骚动,急忙说道。
    可张大山一动不动,术士对于他而言便犹如皇帝老儿一般,是他想也不曾敢想的人物,至于界阵,他也只是侥幸没有葬身其中的一个幸存者。然而眼前的小囚犯,命悬一线却临危不惧,对于界阵也似乎了如指掌,怎么看都绝非一名普通的囚犯。
    “你究竟是什么人?”
    狗蛋对于张大山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是急切的催促道:“你马上派人分别往东行三丈,往西行两丈八尺,在地上找到刻有符文的玉尺,即刻拔出来,否则再有半柱香的时间,我们怕也要性命不保。”
    张大山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邋遢的小囚犯,手中的刀上下晃了一晃,割下他一缕发梢,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你去东边,你去西边!”张大山吩咐身边两个兵士。
    在场所有的兵士和囚犯都听到了张大山和小囚犯的对话,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却能闻到危险的味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把目光投向往东、西两个方向而去的兵士。
    然而那两个兵士还没走出一丈的距离,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在众目睽睽之下,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割去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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