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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荟萃:英雄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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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紫慕流沙 时间:2017-03-05 08:58
    锲子一
    荒凉的戈壁滩像一幅在水中晕开的山水画,轮廓模糊不清,阳光滚烫的温度烤灼着地表,从下往上翻涌的热气像是扭曲的镜子,镜子里的画面随着涌动的热气微微颤动,一望无际的沙子像是遍地凌乱的碎金子,阳光抽空了地面的凉气,也抽空了这片土地的灵魂。
    三两只黑色的甲壳虫艰难的在沙子上爬行,颜色分明,显而易见,留下一串串细小却又整齐的印痕,只是风起沙动,一转眼,甲壳虫身后的脚印也都被急速行走的沙子覆盖,一只奇怪丑陋的蜥蜴全身金黄,通体的颜色几乎和沙子的颜色合为一体,连眼珠子也是淡黄色的。
    大蜥蜴拖着长长的尾巴,出其不意的从一块裸露的石头后面窜了上来,张开嘴,又长又粘的舌头还没等甲壳虫反应过来,早已被舌头卷入嘴城,剩下的几个后知后觉,仓皇逃跑,沙子上的脚印凌乱而慌张。

    一顿美餐几乎能让这只个头肥大的蜥蜴精神抖擞,这片沙漠在还没有被沙子覆盖之前,是孔雀国的旧都,这附近的人都说孔雀国之所以遭受灭顶之灾,是因为城里到处都是贪婪而恶毒的邪教徒,他们都是被中原放逐而来,为了生存而不得不进入孔雀国境界。

    孔雀国虽说是小国,却也国泰民安,繁荣昌盛,贸易往来通畅无阻,在城池的最南边还有源远流长的古河孔雀河,这是孔雀河的起源,养育了城里十来万人口,最出名的莫属孔雀国的美女。
    个个如花似玉,国色天香,女子的美貌几乎超过了孔雀国的威望,周边贵族或邻近的皇亲国戚都会以娶孔雀国的美女为荣,进了皇宫,不是贵妃就是皇后,可是三百年前,孔雀国突然在一夜之间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一点预兆也没有,铺天盖地的沙子吹了三天三夜,连同香艳的美女和金银财宝,全都被藏到了地底深处。
    传说孔雀国遭灭国,就是那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异教徒所为,但是孔雀国被灭,那些异教徒也未幸免,他们不会闲到没事干,专程从千里迢迢的中原来这儿同整个孔雀国同归于尽的,除了天灾人祸,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

    但是时间已经将孔雀国掩埋进了铺天盖地的沙漠之下,当初知晓这件事的人早已不在人世,孔雀国的起源和灭亡都像一个传奇,深深的烙在这片金光闪闪的沙子上。极目远眺,已经找不到当年波涛汹涌的古孔雀河,只有许多被黄沙埋了半截,隐约露出古堡,房屋以及塔尖。

    这儿除了沙子,还有随处可见的胡杨树,这些树木多半都是与地面呈倾斜状,它们像不死的苍龙一样,所有的树枝都歪歪斜斜的伸向东方,沙丘随风而动,一天一个模样,只有这些千年精灵才是这片沙漠中经久不变的参照物。

    沙漠气候恶劣,天气早上还晴空万里,一转眼可能就是昏天暗地的沙尘暴,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驼铃,给这片古老而荒凉的沙漠带来了生命和希望,躲在石头后面的蜥蜴已经吃饱喝足了,它慢慢悠悠的从石头后面伸出头来。
    哪想它却和那些被它糊里糊涂听掉的甲壳虫一样,脑袋上被不明不白的扎了一根铁锥,它被悬空拎起,一只黝黑肮脏的手将那只垂死挣扎的蜥蜴从铁锥上拔了下来,蜥蜴的血也是红的,那人的手像锋利的刀刃,将蜥蜴捏得皮开肉绽,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漏了下来,滴落在了沙子上,鲜红的颜色很快被高温蒸发,流动的沙面,将血迹掩埋。

    那人囫囵吞枣般的将蜥蜴塞进嘴里,满脸的胡须直达胸口,也连同塞进去,他胡乱的用手将胡须从嘴里拽出来,一只血肉模糊的蜥蜴脚被连带拽了出来,鲜红的断面触目惊心的落在沙子上,那人立刻蹲下身,迫不及待的将沾了沙子的蜥蜴脚再次塞进嘴里,他的嘴里不停传来骨骼断裂以及吃到沙子的“兹兹”声。

    刚才还是晴好的天空,天空突然隐隐暗了下来,说来就来的风就像凭空出现似的,被卷起的细沙越来越多,狂风呼啸,四周笼罩在铺天盖地的沙尘中,漂浮在半空中的黄沙变幻莫测,仿佛像轻纱一样,在沙漠上布下天罗地网。 人打赏 2 人 点赞 主帖获得的天涯分:0
    作者:紫慕流沙 时间:2017-03-06 11:21
    风越刮越凌厉,狂沙肆虐,倾斜的胡杨树被风吹得更低了,几乎贴在地面上,仿佛风再稍大一点,就能将这些顽强的树木连根拔起,那人瘦骨如柴,在风中几乎无法站立,他趴在地上,用手抱住裸露在地表之上的石头,嘴上和眼睛上沾满了沙子,无法张嘴,也无法睁眼。

    暴怒的狂风像是唤醒了地底沉睡千年的魔鬼,张开蛰伏在沙层底下血盆大口,肆意吞吃路过的生灵,急速旋转的风暴像尖锐的荆棘,划在裸露的皮肤上,就会划出细长的口子,鲜血从口子里涌出来,还没形成血珠,就被掠过的沙子带走,然后划出更深的口子。
    那人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干瘦的脸上布满了口子,外翻的皮肉露出恐怖的红肉,但是不见血。仿佛被沙子吸干了似的。随着越来越多的黄沙被卷起。
    那些裸出地表半截的建筑显露的部分就会越来越多,那人勉强睁开左眼的眼缝,隐约看到不远处的塔尖上焕发着一缕断断续续的红光,他干裂的嘴唇在看到光线的刹那,仿佛有种绝地逢生的喜悦,只不过飞进他嘴里的沙子也更多了,被沙子迷糊的眼睛也再也睁不开了。


    不知道风暴是什么时候停歇的,那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视线里没有黄沙,而是一个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的宫殿。
    孔雀国灭亡,这是这个国度的不幸,但是幸运的是,每逢一百年的第一个月的第七天,这个与世隔绝的孔雀国将重见天日,直到三个时辰后,它将重新归于地底之下,归于它的神秘和厄运。
    因为它不属于这个世界,更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那人的眼睛显然已经被人用水清理过了,没有一颗沙子,他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沙子穿了孔似的,疼得他龇牙咧嘴,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宫女手里捧着檀木托盘,缓缓的向他走来,柔软的鞋底落地无声,托盘上放着一只烤全羊。
    那应该是出生没多久的小羊羔,或许还没吃上一口奶,就被人残忍的杀死,然后放在火上烧烤,放上盐巴和孜然,直烤到皮开肉绽,全身冒出密密麻麻的油珠子,诱人的肉香几乎填满了整个宫殿,也将那人的口水和神智也勾了出来。
    他迫不及待的起身,然后半跪在床上,饥肠辘辘的眼神在看到食物的瞬间几乎崩裂绿光,还没等宫女靠近,他便身子前倾,像是猎手抓住了猎物,一手抓住羊头,一手托住羊的屁股,将烤羊从托盘上抢了过来。


    他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嘴边,张开嘴,满是黄牙,门牙的缝隙里,还夹着上次吃蜥蜴身上的半张鳞片。他狼吞虎咽的撕咬着羊羔脊背上的肉。
    一口下去,小小脊梁上的肌肉几乎从脖子一直撕到了屁股,骨髓从骨头的裂缝里流出来,厚厚的膏在瘦肉上,白白的,嫩嫩的,隐隐颤动,像是脑浆,他一手抓着羊,一手将气急败坏的将塞进嘴里的胡须弄出来。
    恐怖的咀嚼声和艰难的吞咽声,以及迅速下咽却又被食道中逆行的气体往上推动,好不容易才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一股脑的涌到嗓门眼,忍一忍,连本带利咽下去,一瞬间的难受让他的眼泪险些掉下来,哪能轻易吐出来,或许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吃烤全羊,也是最后一次吃了。
    “吃饱了么?”宫女避到一边,后面走来一个面蒙白纱的女子,身姿妖娆,一双水汪汪的杏目传神而妩媚,孔雀国的绫罗绸缎与中原的不一样,在原有的基础上独辟蹊径,在丝质绸缎中又加入了孔雀国特有的紫罗兰花色,紫罗兰是孔雀国的国花,自然与其他地方的又不一样,它是由孔雀公主亲自栽种和浇灌,听说紫罗兰的花开得越鲜艳,公主浇灌的血就越多。
    白纱女子身上的紫罗兰颜色深紫,自然是所有紫罗兰中的翘楚,它吸附的血自然也就比一般的要多的多,但不是所有身穿紫罗兰衣服的人都是公主,在孔雀国,包括当时的西域七十二国中,祭祀或长老在当时都占有相当于国相的权势和地位。
    他们负责占卜吉凶,和观测星象,推算国运,斩妖除魔,驱逐瘟疫等事务,凡国中大事,都会由祭祀提前占卜未知,断定吉凶缓急。在西域很多国家,很多身经百战化身为神的祭祀的地位都会在国王之上,甚至是真正的国家统治者。
    国王不过是祭祀用来遮人眼目的傀儡,祭祀本该忠于职守,一心一意且终身侍奉皇家,一旦越权,名不正言不顺,大逆不道,如果被推翻政权,祭祀不会被处以极刑,而会被贬为庶民,下嫁平民,其后代子女,世世代代,男为奴,女为娼,咸鱼永无翻身之日。
    孔雀国的最高统治者就是祭祀,而国王只是和中原的王侯将相差不多,终身禁锢皇宫,衣食无忧,每月都会有按时按量的俸禄,除此以外,和平民无异。与其说是皇室,还不如说是祭祀手里的笼中鸟,徒有一双翅膀,却插翅难飞。


    “祭祀大人,为了今天,我已经等了一百年。”男人嘴里塞满了羊肉,说起话来口齿不清,祭祀脸上的白纱微微颤动,“谁能想到当年风流倜傥的孔雀国的侯爷竟然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这一百年里,想来你也吃尽了苦头,过尽了寒酸的时日,最终也把侯爷该有的高贵也磨灭了,只身上满身徒有虚名的皇室血脉而已,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孔雀国早在一百年前已经改朝换代,不再是你的皇叔掌权了。这儿,由我说了算!” | 3楼 | | | |
    作者:紫慕流沙 时间:2017-03-07 10:52
    “我来这儿恳请祭祀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就让我再见古娜一面。即使让我立刻去死,我也无怨无悔!鹏玉在这儿给祭祀磕头了!”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竟然就是孔雀国鼎鼎有名的鹏玉侯爷。

    他是国王的亲侄儿,才华横溢,能文能武,曾经与叔叱诧沙场,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一度成为孔雀国女子眼里完美无缺的男人,斯文儒雅,却也骁勇善战,每个女孩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这个人的定位,在他十六岁的时候被正式封为侯爷,人称玉侯爷,这已是当时最大的封赏。
    “她已经死了,一百年前的往事,你又何必自寻烦恼,跟自己较劲,受伤的还不是你自己?忘了不该耿耿于怀的人,我相信你日后一定会遇到比古娜更完美的女人。或许,她从未属于你,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祭祀对他格外照顾,要不然不会将他领入宫殿,鹏玉手里抓着一块被咬了半截的肉,满嘴的膻味儿,让他胃里一阵恶心。
    这一百年来,他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没有尊严的生活,几乎将他的姓氏和荣誉一点点的埋进尘土,直到别人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反应迟钝的思忖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原来,他也曾站在世界的顶端傲然天下,当初的盛气凌人和骄傲,就像被湿气和时光腐蚀的锁,锁住了过往和心思,再也打不开。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如果我能满足你,那么就恳请祭祀大人大发慈悲,满足我这最后一个心愿。”鹏玉如今一无所有,已经没什么不能失去的了,就连命,他也随时做到放弃,但是不灭的心,却让他一直忍辱负重,像沙漠里的野狼一样不择手段的活着。
    他曾经吃了一个孩子,那是一个刚出生就悲惨死去的孩子,肚脐是拖着一条深紫色的脐带,全身发紫,小小的拳头却是松开的,仿佛被涣散的灵魂挣开的缺口,母亲在沙漠里迷路了,生下孩子时已经死去,而孩子在阳光下挣扎了几下,也随之咽气。
    他几乎没费多大的劲儿就将孩子的母亲埋了,甚至不用墓穴,也没有墓碑——沙漠里到处都是可怕的流沙,扔进去,一眨眼就被流子吞没。不为别的,他只想为古娜多留一口气,不管是别人欠他,还是他欠别人的,临了临了,该算的帐,谁也赖不掉半分。
    “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要什么?”祭祀高贵而优雅,这么不屑一顾的话,依旧让人忍不住敬畏,或许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气质,眼神里毋庸置疑的坚定,眉宇间淡然冷漠的气韵,风轻云淡之下却暗流涌动,就像一只擅于隐藏毒针的蝎子,静静的趴在角落,静观其变,一触即发。

    “我想要什么,你知道,但是你想要什么,我却一直明了,你处心积虑终于得到你想要的权势,又将整个皇宫赶尽杀绝,一个没有心的祭祀即使得到了全天下,又能带领孔雀王国的百姓走多远?你身上的诅咒让你变成了鬼魅,却也让整个孔雀国万劫不复,每一百年你都会沉浮一次,直到找到一个适合你心的人,而我就是那个你一直想要找的人。”鹏玉跪下,向她虔诚了磕了三个头,祭祀眼神里掠过一道锋利却又柔软的光芒,稍纵即逝,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这一闪而过的感觉到底来自哪儿。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月彩凝辉,月光洋洋洒洒的落下,水银般的清亮给这万念俱寂的花园多添了几分灵气,树影婆娑,纵横交错的阴影随风千变万化,树下,石桌,一壶酒,一把琴,空气中漂浮着桂花沁人心脾的香味儿,细腻而不腻歪。
    风起,树叶“沙沙”,月光晶莹,穿过树叶缝隙落在他手上的光斑,淡淡的华彩,白皙的肌肤如玉一般细滑,美石宝玉,定定的,几乎能看清薄薄的皮肤下面有迅速流动的血液,他的心,在风轻云淡的遮掩下怦怦乱跳。
    低下头,看着苍白的肤色,一双纤细的玉手落在他的手背上,削葱般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紧了紧,抬起头,四目交汇,她的柔情和娇媚好似一针一线纳入他的心底,他拿过琴,拔动琴弦,每一个音符都藏着他小心翼翼的心动,怕她听出来,又害怕她听不出来。
    她舞姿轻盈,杨柳腰,桃花面,曼妙歌喉,绵绵唱不尽离别后无尽的心事,沉浮中,以为清深缘浅,花树摇曳,花瓣像落雪般洋洋洒洒的落下来,泛着月夜的闪光,冷冷的,叫人心态,贪婪的想要留住这短暂的重逢,阻不住的失散注定阻不住下一场生死离别。
    琴声凄婉如歌,犹如孤鬼哀鸣,又如百鸟朝凤,热闹的像是一场灿烂的烟花,一瞬间,看尽繁华,他的指尖娴熟而飞快的拔动琴弦,她近在眼前,看得到,摸得着,却留不住,心乱如麻。


    她衣袖舞动,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落在他的心尖上,这是她最后的安息之地,身心俱疲,终于可以放心的收起翅膀,?一觉醒来,或破茧成蝶,或作茧自缚。
    “古娜,这面镜子送给你,其实早该送给你的,只是祭祀将我驱除出城外,我们整整分离了百年,想送你的心意也迟了一百年。”鹏玉将琴放下,谁能想到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勇士,他的手能取人性命,也能拔出这上最美的音律。
    古娜是孔雀公主,最美最善良的公主,没有人比她的容貌更出众,祭祀越权,皇室几十口的性命,一夜之间全被杀害灭口,之所以留下她,是因为她最需要的那颗心唯一舍不得的就是她。
    祭祀给她下了蛊毒,和她一样不老不死,高处不胜寒,祭祀也有祭祀不被理解的孤独和伤心,她日后的每一天都将在痛不欲生中度过,一个人痛太难过,她想让美丽的公主陪她一起度过,这样,她的痛就可以和别人一起分担了。
    “她会挖掉你的心!我情愿与她同归于尽,也不想你死在她的手里!你是知道的,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除非杀了她,可是她的法力太强了,以你我之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还是快点离开这儿,不要再管我了。”


    古娜没有哭,在以后漫无边际的时日里,她不想将眼泪在这会儿全都一下子用光了,思念灼心,唯有眼泪才是解救的办法,她坐在地上,将脸埋在他张开的掌心里,依旧那么温暖,却老茧重生,扎得她心都痛了,想来,他瘦了那么多,应该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都怪我没用,没能保······要死一起,害你受那么多的委屈,你是公主,怎能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活着,要生,我绝不独自苟活。古娜,我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豁出去,没什么输不起的,一个小小的祭祀又能奈何得了我?”
    鹏玉将手从她的脸上拿开,坚硬的老茧会扎疼她的,古娜还是忍不住套了,她拼命的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拼命的想在他身上找寻她所熟悉的温暖和安慰。 | 4楼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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