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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程应说到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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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祺霁 时间:2019-01-22 17:27
    酴醿香梦怯春寒,翠掩重门燕子闲。
    敲断玉钗红烛冷,计程应说到常山。

    90年代初期,我们家多年的邻居举家迁回了北京,坐的是南宁-北京的5次特快。彼时的我,虽然尚未去过北京,但,心向往之,南宁-北京这一路大大小小的站点早已了然于心。是夜,我不停地看表,帮邻居算计着:嗯,现在应该过了柳州;差不多到桂林了吧。。。。。。

    隔年,我和闺蜜就去了北京,也是5次特快,卧铺。夜里熄灯的时候,一位硬座车厢的壮汉大概是塞了点钱,被列车员安排到我们这节卧铺车厢来,壮汉就坐在我近前的窗边,一路眯着眼,但每到一个站他都要嘀咕着:汉口;新乡。。。。。。如此一整夜,我就在他记程声里醒来,睡去,醒来,复睡去。第三天上午列车进入北京,壮汉一脸激动地看着窗外,大声说:东定门。一口纯正的北京话分外爽利。

    我和闺蜜抬眼望出去:一座古朴又恢弘的朱门灰墙的城门从我们眼前掠过。


    再后来,我离开南宁来到广州定居。头几年,并不时常回去。2010年广州亚运会那年,因为买房,我必须回原籍开一份证明,没有买到火车票,只好坐半夜的长途班车回老家。第二天上午一到就直接去办事,同时打了电话回家告诉父母,我到了去办事,稍后回家。办好了事正好遇到老爸去市场买菜,我就挽着他一起去,半路遇到一位面生的邻居,老爸骄傲地向她介绍:我小女儿。邻居满脸笑道:喔,你就是W叔的小女呀。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说没有买到火车票,是坐班车回来的,早上9点到的。邻居笑说:噢,我讲W叔怎么昨天下午在巷口站了很久,一直望向火车站那边,原来是等你呀。我心里一沉,脸上仍笑着说:哎呀,我也不知道火车票那么难买。我知道,老爸那一天是如何算计着:嗯,应该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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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祺霁 时间:2019-01-22 17:28
    找到了以前的随笔

    那年,相处很好的邻居举家北迁。回北京。是冬天。我工作最忙的季节,得上夜班。不能送他们。南宁到北京的5/6次特快,是傍晚发车。我看过列车时刻表,这一路,许多地方都清楚,也去过或路过。
    当晚的工作常会心有所牵。不时地看表,却不是作工作记录,倒是在算计着这会子车开到哪了?应该过了柳州快到桂林了吧?一会儿,又想火车已经进入湖南地界了吧?
    好象是九三年的事。都忘了。是又看到宋诗《题邸间壁》时,才想起自己曾有过的心情。诗作者郑会。南宋时人。
    荼蘼香梦怯春寒,
    摧掩重门燕子闲。
    敲断玉钗红烛冷,
    计程应说到常山。
    前三句,感觉香艳,绵软。“敲断玉钗红烛冷”,这句甚是眼熟,红楼里二宝射覆,宝钗射个“宝”字,宝玉覆“钗”字,还说这句诗就是出处。射覆,我生疏。但这句诗的意思却是知道。玉钗既是妇人发间的饰物,亦照明的灯花的雅称。灯花落,红烛冷,夜凉人未眠,心思重重为哪般?
    像是归绚烂于平淡,末句竟以平常语收梢:“计城应说到常山”。原来,是一首思亲之作。出门在外的人,想念在家的妻子,却曲笔写她如何地思念自己,可见思念之深。
    我书柜里最早的诗书是一本小开本的普及读物《唐诗一百首》。里面的一首诗,被我抄在了塑料皮面的笔记本里。是李商隐的《雨夜寄北》,也是思亲之作。
    君问归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李商隐的诗以隐晦,幽僻著称,然,这首《雨夜寄被》却写得平白如话。你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也不知道,还定不下来呢。下了整夜的雨,到处都满了吧?其实,我也是想念着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相聚?
    还曾听电台里朗诵杜甫的《月夜》。也是思妻却曲笔写妻思。
    今晚的月光,妻子只能在家独自望了吧?女儿还小,也许还体会不到这种心情。他想像妻子呆呆地看月,甚至惜疼清冷的月光,会侵凉她的双臂。这句“香雾云鬓湿,清辉玉臂寒”,和“荼蘼香梦怯春寒,”曲异同工。因杜诗在前,或者郑会是受了杜诗的影响也未可知呢 | 1楼 | | | | |
    作者:祺霁 时间:2019-01-22 17:57

    2019年。在广州18年的生活即将封印。前天,我坐在院子里喝着茶,晒着太阳。大咪咪慵懒地躺在我晒被子的椅子上,我时不时地顺着它的毛,跟它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靠近那几个小孩哈。他们会拉你的尾巴,你肯定会咬他们抓他们,这样的话对你们谁都不好。。。。。。大咪咪似懂非懂,眼睛张开一条缝,瞟了我一眼。





    红色开衫
    千鸟格连衣裙
    黑色小圆帽

    不知哪里流传的说法,说是猫进家里是不祥的兆头。但,在我这里,确是正好相反的,大咪咪经常在深夜从窗口跳进我家,熟门熟路地跳到沙发的软垫子上睡觉。我去领事馆面签的那天,早晨5点就醒了,其实一夜都没有睡好,心里就盼着快点过去。披着大衣走出卧室洗漱,然后拿出蛋糕,看见大咪咪睁着黄绿色的大眼睛看着我,它的双眼像两颗钻石,闪着光。我原本惶惶悬着的心突然就平安着陆,我连忙掰了一口蛋糕放在大咪咪嘴边。


    到领事馆的时候天色像鸭蛋青,领事馆院子里的星条旗紧垂着。签证的队伍排得老长,我默默地站在里面,跟随着前面得人移动脚步。据我两人之隔的是一位14岁成都的小女孩,他的父亲看见我,就把女儿交给我,关照我进去之后提醒一下小女孩,免得她懵懵懂懂地误事。我满口答应了,拉着小女孩和我站在一起,一起安检,一起排队交资料拿号。小女孩是亲属移民,说她的妈妈在美国结了婚,要接她出去。我拍着她的肩背说:好呀,等会签证官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加油哦!女孩开心地笑了,椭圆的脸,和谐的五官,乖乖巧巧,是个美人胚子。我不由地想:如果我也有孩子,一定也是这样的女孩。

    十几分钟后,我们两个都顺利地通过了签证。下楼拿回了寄存的包,我拿出手机递给小女孩,说: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告诉他你过了。女孩拨号,也许是陌生的号码,她父亲并没有接电话。我说等几分钟再打吧。果然之后再打,女孩的爸爸就接听了,跟女孩说好在哪里碰头。我一直陪着女孩,直到她父亲来到,才道别离开。
    | 2楼 | | | | |
    作者:祺霁 时间:2019-01-22 18:35
    千鸟格连衣裙,原色的腰带
    搭酒红色开衫






    签证那天蛮冷,我穿了件黑色的羊毛大袍子,内搭小翻领白衬衫,蓝白条半裙,宝蓝色毛衣,红色毛衣链。这件大袍子很重,前天已被我装箱,作为先头行李先走在去大洋彼岸的路上。肃穆的黑色,大大的翻领连着帽,自然敞在肩上,我莫名地感觉有点宗教的味道。


    还有近两年流行的焦糖色,也有宗教的味道。我的微博关注了一位叫延申的法师,成日家见他一身焦糖色或棕色的宽袍,有时候还搭了条酒红色的长巾。



    | 3楼 | | | | |
    作者:祺霁 时间:2019-01-22 18:53
    找到了两张黑色大袍子的照片





    | 4楼 | | | | |
    作者:祺霁 时间:2019-01-22 19:13
    今天下午抢到了2月返回广州的车票。然后,收拾行李,明天回老家陪母亲过年。

    衣柜基本清空,现在挂着的是2月份将跟着我随身行李的衣服。上周和S老师喝茶,顺便给了她一个藕色的单肩包和一件卡其色中长大衣。一些衣服,两个包,分2次寄回了母亲家;一些衣服明天跟我一起回老家;更多的衣服装在大塑料袋里放进了小区后面走道旁的爱心收回衣柜里。


    清理衣物的时候,心里是崩溃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东西,怎么也装不完,理不清。行李箱塞得满满的,嘀咕着超重了,超重了。登上航空公司官网一查,行李票简直吓人,还是联系转运公司,先装了2个20KG的箱子,把书,鞋子,衣服发走一部分。


    深圳的崔发她的行李图片给我看:哈,我就简单了,一个拖箱,一个双肩包搞定。我心里好生羡慕,这样轻装上路。她去华盛顿,在西雅图转机。原想和我结伴一起走,但查了很久,没有找到和我同一地点转机的地方,只能作罢,跟我说:到了那里我们不能说中文,我们要说英语,这样语言才能提高更快。我们要一起去玩啊!我答应道,好啊,你那边太冷,你呆不住时就到佛州来晒太阳吧。我问她定了几号的机票,她说2月18日,我说可惜那时我还在广西,不然我会去机场送你。 | 5楼 | | | | |
    作者:祺霁 时间:2019-01-24 13:27
    @绯绡的粉丝 2019-01-23 11:16:36
    终于又见到楼主的新文了。
    等我到楼主的年纪,要是有楼主这么有型,做梦都要笑醒了。
    -----------------------------
    谢谢捧场!

    江山代有才人出,你比我只会更好!


    | 9楼 | | | | |
    作者:祺霁 时间:2019-01-24 13:31
    @但却是唯一 2019-01-24 13:28:58
    终于又见到楼主的新文了。
    等我到楼主的年纪,要是有楼主这么有型,做梦都要笑醒了。
    -----------------------------
    谢谢!

    等你到了我的年纪,只会更有型!相信我,哈哈。
    | 11楼 | | | | |
    作者:祺霁 时间:2019-01-24 14:09
    去年11月,在桂南小城见到了我们班当年的班花。30年过去,她依旧是光彩照人,眼神灵动,身材高挑,走路带风。
    她离婚多年,因帅气的儿子去了东南亚某国工作,便从省城搬到此。她说还是喜欢小地方的生活——小城里大家似乎都是乡里乡亲,彼此熟络,做什么事都方便。
    让我佩服的是,她不仅跑半程马拉松,还坚持冬泳。她说每年元月的横渡邕江,都少不了她。这样一个开朗乐观的运动达人,却对重组家庭不抱希望。她说这个年龄再婚,要考量的事情太多,麻烦也会不断,倒不如一个人清净。




    裸色真丝衬衫
    酒红色百褶裙
    双色鞋
    和30年前一样,我站在班花身边立马成了她的“小跟班”。
    | 12楼 | | | | |
    作者:祺霁 时间:2019-01-24 16:21
    @俺是好欧尼 2019-01-24 14:45:07
    常山赵子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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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赵子龙的常山好像在河北。这首诗里的常山,是浙江衢州下面的一个县。 | 14楼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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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祺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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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贴:2019-01-22 17:27
    • 更新:2019-09-22 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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