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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幸福女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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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君子兰AND小草花 时间:2019-10-12 17:13
    一个幸福女人的开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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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幸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对于我来讲,一个在生活中东奔西颠了一辈子的女人,终于能让自己沉浸在宁静中,岁月的流水缓缓地在身边流过,过往的焦虑、不安和挫折,曾经的憧憬、兴奋和追求都化成了一缕缕恬淡,然而却是更加深刻的回味。我的灵魂仿佛与整个世界和解融合,好像置身与一个纯净而丰满的天地中。

    我不敢相信,上帝的天国就这样近在咫尺。但是我知道,在上帝的眼中是没有贫富贵贱之分的,善良、高贵和丰富就是去往这个天国的入场卷。

    我愿意把我的世界,向那些和我有同样追求的人们敞开,把自己的身心浸润在一个纯净而丰满的意境中。 人打赏 2 人 点赞 主帖获得的天涯分:0
    作者:君子兰AND小草花 时间:2019-10-12 18:55

    现在我才知道,我出生的这个大家庭在当时的社会阶层中,也可以算上一个上等人家。我的父亲是抗战时期的军人,身上曾经受过有好几处枪伤。母亲是解放战争时期的军人。所以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当时应该还有些骄傲的资本。不过,对于我来说,过于年幼,压根就没有任何感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忆那么早,那时大概才三四岁吧,有些事就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了。

    最美好的记忆就是夏天的时候吃冰棒。父亲是一家铸造厂的厂长,大概是为了工人降温的需要,厂里到夏天都会做很多冰棒,我们家每天都会有人送来许多甜甜的凉凉的冰棒。那时候不明白,冰怎能出现在炎热的夏天里呢?不过,热天吃到冰棒可真爽!
    幼年的记忆中,我和妈妈最亲近。我不知道妈妈在什么地方上班,我只记得她来去匆匆,每天要走得很远。每当看妈妈要去上班,便缠着她要她带我一起去。可妈妈不愿意,总是飞快地在前面跑,边跑边回头叫我听话回家去。我呢,发了倔脾气,不听她的话,硬在后面边追边哭,一边还气恨恨地抱怨那路太长,怨自己的腿太短。直到望不见母亲的背影时,才怏怏地回家去。

    幼年的印象很奇怪,总觉得家门口的那片小树林太过于阴森。母亲上班后就会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小人儿在家。所以总有些害怕。也许家里还有些大人吧,可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会默默地一个人度过漫长的时间,直到妈妈下班回家,我才能重新活泼地呼吸起来。也不知道家里人在什么时候称呼我为“小大人”的,孤独——这个有些沉重的词汇似乎是我人生的伴生物一般,早早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了。这些,就是我关于童年时代最早的记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是弗洛伊德所说的伴随人一生的潜意识。 | 1楼 | | | | |
    作者:君子兰AND小草花 时间:2019-10-12 19:39

    父亲是家中的顶梁柱,也是风向标。无论他有什么样大的行动,总能影响着全家人的命运。

    在1964年的春天,父亲被调到农村搞什么运动去了,不久我们全家就跟随他迁移到他工作的地方也是我们的故乡——大顺。从此定居在那里,一住就是好多年。

    我们家住在镇南头的一排约有五大间草房里,坐东朝西开门,和公社大院隔路相望。北面紧邻这公社的是合作社商店,再向北,一条大路通向集镇。中间还隔了一条小河,有一座木头桥将它们连通。每次从那座破旧的木桥上走过,我都担心自己会从桥上掉下去。

    集镇上只有两条街,东街和西街。我最喜欢的是西街,因为每当逢集时候,这里的商贩最多,最热闹了,而东街只是多几家商铺罢了。以现在的目光来看简直落后得不能再落后了,几乎都是手工作坊。
    我家门前有一片较大的开阔地,后来,爷爷和奶奶便在房前开辟了一块菜园地,围起了栅栏,种了许多白菜、韭菜、大葱、苋菜、蒜和辣椒等之类的。再后来又种了一棵桃树在园中。

    就这样,我们家成了集镇上一户吃商品粮的“农民”了。
    严格地讲,我的童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搬家时,我和弟弟还小,不知旧居和新居有什么区别,更不知道此时的搬家叫“下放”。当然也不会知道以后我还会有其他的弟弟和妹妹。我家一共有七个孩子,我是老三,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不过,我们家下放时,还只有四个孩子。

    因为父亲在农村搞运动,回不来,是爷爷奶奶和母亲带领我们四个孩子,在一个阴雨天里坐一辆解放牌卡车搬到农村的。

    这是我从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坐车,非常兴奋,倘若我知道在以后日子里,我要为此付出十倍和百倍的艰辛作代价,那么我一定不会这么兴奋的。

    初到农村,不太明白身份也是可以掉价的。那些地方上的孩子开始见到我们操着与他们不同的口音,不知道这一家人从什么地方来的,就一致认定我们是入侵者,用我们听不懂的土话骂我们,而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却以为是友好的欢迎词,于是微笑着聆听着,直到他们向我们投掷小土块,害得我们四处躲避,这才知道我们并不受欢迎。

    首先是父亲变了身份,称呼由“厂长”变成了“书记”,我们则由城市的市民变成了乡下的半农民。至于厂长和书记是多大的干部,它们有何区别我就不懂了,只是每每从奶奶的语气和神态中才能略略地感受一点优越性。因为奶奶每当与别人谈起父亲时总有掩饰不住的自豪和骄傲,而别人也总是表现得毕恭毕敬,我就以此断定父亲再怎么掉价也还是有身价的,我们总能得到些他的庇护,粘一点他的光。

    我们一家自从迁居到这个偏僻的农村集镇上,兄弟姐妹几个也就很快地入乡随俗了。

    | 2楼 | | | | |
    作者:君子兰AND小草花 时间:2019-10-12 21:20
    @流连忘返天天 2019-10-12 20:47:17
    这是我近一个时期来所看到的为数不多的,内容充实,亲切感人的帖子。楼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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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实为真,自然才会觉得亲切。这与读者的性情和追求有关!愿与你分享这份感觉! | 4楼 | | | | |
    作者:君子兰AND小草花 时间:2019-10-13 08:23
    农村的孩子是很勤劳的,他们的世界在广阔的原野上,自小就和多种多样的农活杂务打交道,委实能干,成熟的也早。天真和娇气在那些默默的劳作中,一点一滴地消损着。五六岁的和六七岁的“小大人”,比比皆是,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我们家是靠父母的工资吃饭的,在那个小镇上算是洋人了。只是父母的工资虽说不算太低,却因为家里人口众多,外加穷亲戚也多,所以我们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不得不跟随爷爷到田地里做些农活杂务,来补贴家中的不足。

    所谓的农活杂务,也就是农村孩子常做的一些事情,如砍草、拾粮食、挖野菜、拾牛粪、捕鱼虾之类,等等。

    初到农村时,家中只有四个孩子,弟弟还小,又是男孩,宝贝得很,当然不能出工。我和姐姐相隔三岁,祖母说,女孩家可以早点学做事,否则长大可能嫁不出去。所以新居刚刚安定下来,时逢早稻收割季节,我们姐俩就立刻被派遣到地里去拾稻子,说是回家来喂鸡也是好的。还以邻家的孩子怎么能干来为我们做榜样。

    那时我和姐姐还未走出新家那排草房的一箭之地,更分不清东南还是西北,然而我们一是觉得稀奇,二是得到鼓励,立刻答应去拾稻子,还认真地问了问奶奶,稻子是什么样的,怎样拾取,等等。之后,我们两姐妹便手拉手地“出征”了。我非常兴奋,仿佛突然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一个大人了。 | 5楼 | | | | |
    作者:君子兰AND小草花 时间:2019-10-13 08:27

    在这里有必要说一下,在城里的时候,我对姐姐没有多少印象。一来因为我年龄太小,记事不清,二来因为姐姐毕竟比我大几岁,她那时有没有小伙伴,我并不清楚。可她有自身的优越性,至少她可以自由自在地进出家门到较远的地方去玩耍,去寻找她心中的宝贝,尽管只是一些小石子和人们丢弃的小瓶子之类的玩意儿。但是,她却可以悄悄地躲在大人们看不见的所在,少受些训斥和呵骂。

    可到了乡下环境不同了,全是些新面孔,奶奶管得又严,不许她到处乱跑,还规定了许多女孩家的清规戒律:比如,早上起床要扫地,饭后得洗碗唰锅,晚上不准吃饭,也不允许从被窝里伸出头来偷看大人们吃晚饭,等等。因为姐姐是家中的长女,所以理所当然地要充当榜样,首先要遵守这些规定。以至于她丧失了许多自由和乐趣,又加上没有玩伴,倍感寂寞,也就自然地和我亲密起来。我成了她唯一的知己了。

    再说我和姐姐手拉手地一路跑着跳着,很像两只放飞的鸟儿,向那自由的天地里飞去。可是不久,我们就不敢又蹦又跳了,农村的土路坑坑洼洼的,哪像在城里住家时的路面那么平光,那可是“洋灰”(水泥)和焦油铺的路。在这里,是地道的泥土路,路面上有牲畜的蹄印,有农村用的手推独轮车的车辄印......反正这种路面,在下雨天里就像变戏法一样,你可以在上面任意地刻画各种图形,天晴后保证真实再现。

    这样的路我和姐姐那时还不能随心所欲地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否则,肯定要摔个四脚朝天或是狗吃屎的,那可划不来。就因为这样,我们之前还从未到田野里来玩过呢。

    那些农村的孩子之所以瞧不起同时却也很羡慕我们的大概就是这种娇气吧?
    我和姐姐手拉手,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找寻着稻田。不久走到一个稻田的放水沟旁,这水沟连着水塘,水塘连着合作社的后墙,后墙连着大片的庄稼地。我们走得并不远。只见田里都是青青的稻秧,并不见有割过的稻田。

    窄窄的田埂更加难行,我和姐姐简直就像在走钢丝绳一样,遇到了小水沟后,我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跟姐姐说,这儿没有水稻可捡,我们回家去吧。姐姐对我说,如果我们回家,奶奶一定要骂我们没有用。说着,她试着跨过小水沟,两腿叉在沟的两旁,要把我抱过沟去。

    姐姐只比我大三岁,从未抱过我,我并不知道她有多大力气,在这个时候,我完全地依赖她,因为我的腿还没有长到可以跨过沟去。姐姐的语气和神态,使我完全相信她已经长大成人了,完全有能力把我抱过沟去。于是我就投向姐姐的怀抱,姐姐一使劲--我以为到了水沟的那边,可是只听嘭的一声,我俩掉进了水田里,我立刻对这错误的判断表示气愤和不服,哇地一声哭了。

    姐姐很勇敢,没哭,只是在我的身下喊,叫我爬起来,别老是压在她的身上。不用说,我姐妹俩都弄得一身泥水,不能再去捡稻子了,只好打道回府。第一次“战斗”还没发现“敌人”就失败了。

    见我们如此狼狈地回家,奶奶破天荒第一次没有责骂我们,还仔细地询问了地点,重新带我们到那摔倒的水沟旁,操起那沟中的泥水洒在我们的头上,为我们叫魂。说是我们的魂一定被那田间野鬼抓走了,一定要讨回来,否则有性命之忧。

    我记得,奶奶一边洒水一边喊我们的名字,“小俊子__回来吧!”“小丽子__回来吧!”如此,每人的名字都被叫了十几遍才作罢。我的心里很是感动,因为我第一次感受到奶奶对我们的关爱,同时也很好奇,原来人的魂是那么容易掉的,又那么容易找回来!只是千万别忘了在什么地方丢的就行了。不然,可能会找错地方。试想,如果跑错了地方,你找回来的是别人的魂那可怎么办呢?
    | 6楼 | | | | |
    作者:君子兰AND小草花 时间:2019-10-13 14:14
    奶奶那时也才五十多岁,很有些力气,是家中的总管,有些像一个国家的总理,能干而又严厉。父亲虽然是我们家的国王,可是这个国王从来不管家务事。所以,我们这几个孙子都很怕奶奶,无论哪个犯错,都会受到严厉惩戒,毫不含糊,尤其是孙女。
    在家里,父亲每月的工资都一个不剩地全交给她,由她来分配掌管全家人的吃喝穿用。父亲孝顺她,也十分信任和维护她,这就使她树立了她的威信和地位,无论她做什么事情,别人只有服从的分儿,绝对没有半言只语的评价和批评。真理几乎都在她的一边。
    尽管如此,我们这些女孩儿,还是有些意见的,只是放在心里不敢说出来罢了。

    父亲是家中的国王,因为他决定着全家人的荣辱苦乐,祖母对他也是绝对的忠诚,况且她也知道她的地位和权力也是父亲给她的。对于这一点,我们没有什么异议。
    可是我们气愤的是奶奶对母亲实在很不公平,简直有虐待的现象,我曾经听说她有那么一段时期,竟然煽动父亲废妻,动不动就在父亲的耳边进谗言,甚至还叫父亲殴打母亲,真是混帐透顶!

    母亲过于老实纯厚,同时也显得懦弱,所以免不了被恶人欺负。不过这不应该发生在家里呀,家是什么呢?家是避风港,家是温暖巢,在家里都受欺负还能称作“家”吗?

    即使撇开事情的是非曲直,母亲还是个国家干部呀,部队的转业军人,食国家俸禄,怎么在家里就比别人低一等呢?

    在家里母亲是三等公民,她的的地位实在是低得同我们几个孙女一样,还不如她的儿子__我的哥哥和弟弟。也不知奶奶是依据什么标准来划分家中成员地位高低和待遇不同的。

    我那时的感觉是这样的:父亲和祖母是一个等级的,绝对的统治地位;哥哥、爷爷和弟弟是一个等级,他们是属于大臣或是要臣之类;剩下的只有我们这个第三等级了,社会上的平民阶级--妈妈和她的女儿们了。

    也许在奶奶的眼中,母亲只类似旧时的童养媳,位似奴婢,而我们这些女孩即使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她常说:丫头长大是人家的人。意思是出嫁给人当媳妇,对父母的家庭没什么帮助。所以在我们这个大家庭中一直存在着三个等级,是不足为奇的。我们女孩要想获得奶奶的青睐别提多难了,除了作乖乖女之外,还得勤奋地做事才行。 | 7楼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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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贴:2019-10-12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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