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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精记》:界门纲目科属种,怪力乱神人鬼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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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椒陵笑笑生 时间:2020-02-01 17:08


    我们必须带着对大自然无边法力的更大虔敬和对我们的愚昧、弱小更深切得自惭去评判,多少可能性极小的事物,为一些忠厚可靠的人所证实,即使我们仍不信服,至少也得把它们暂且当作结论。因为,断定它们不可能,便等于带着卤莽的臆断去自命知道一切可能——蒙田。

    我在这本回忆录中记载了成精的生物,古老的传说,疑信参半、稀奇古怪的人和事。《抱朴子·内篇》云:世儒徒知服膺周孔,桎梏皆死,莫信神仙之事,谓为妖妄之说,见余此书,不特大笑之,反将谤毁真正。

    这些话或许显得很唯心主义,但是万物的本质是同源的,归宗于中心法则,湮灭于熵增,既精妙又可悲啊.. 人打赏 3 人 点赞 主帖获得的天涯分:0
    作者:椒陵笑笑生 时间:2020-02-01 17:36
    我借用《崆峒问答》中一段话作为开篇:人之假造为妖,物之性灵为精,人魂不散为鬼。
    这个世界的确有“成精”的生物(灵物)存在,它们和我们一样平凡、普通,生活在这颗蓝色星球上面,但是它们想得到人类的认可,和我们和平共处并不容易,从古至今,它们躲躲藏藏,被冠以鬼、怪之名,遭到人类驱逐狩猎,即使期间出现过“圣人”阻止此类行为,伤害却未曾停止。少数道士、出马仙更是“正大光明”以斩妖除魔护民平安为由,追捕封杀它们,背后却是肮脏的交易。
    距离我离开酉西山已经十余年,过去那种出生入死,“舍生取义”的生活也不失无比得荡气回肠,那些个雨天,晴空,雪景,秋色,生动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刻骨铭心。
    故事追溯到1937年。
    彼时,天生异象,地有四动,各类灵物借机乘气幻化成精。
    时值六月梅雨,皖北靠近淮河的一个小村庄一天深夜忽然骤降暴雨,电闪雷鸣,天上有庞然大物犹如泰山压顶,随即房屋崩塌,鬼哭狼嚎,待此物离去,整个村子空无一人,是况怪异。
    次日,县警察局接到邻村报案便派人前往调查,无果,局里察觉到事出蹊跷,便将去往那村落的道路全部封锁,禁止入内。
    未久,来了一位神人,只身前往村子,发现是一条成了气候的黑鳞蛟龙作祟吃人。
    此人本领了得,顺利降服了蛟龙,抽了筋,夜里拖回县城,扔在政府门口,用笔沾着蛟龙的血在地上写了四个大字“替天行道”!
    没人知道降服蛟龙的神人姓甚名谁,更不知道此人从村子里意外拾得一个三岁孩童,父母惨死蛟龙之手。他不知道这孩子何名何姓,就让他跟自己姓,起名:梦云舒,随自己研习控梦术,后来成了一个摘灵人。 | | 2楼 | | | | |
    作者:椒陵笑笑生 时间:2020-02-01 17:42
    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22年后,适逢墓冬,四九寒天,白雪皑皑,安徽东部一个与南京接壤的小县城,滁县(即滁州,接壤全椒县和南京市)白山土匪头子李咬被枪毙在全椒县白酒镇东边斩龙岗上(2003年以前斩龙岗一直是全椒县公安枪毙死刑犯的地方,之后县火葬场迁移至此),有人惋惜,有人称快。枪毙后,人海中冲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端着碗要去捞李咬冒着热气的脑浆,被公安局拦住。外公亲眼看着李咬混杂着脑浆的鲜血融入白雪中,映出一片红。
    枪毙前夜,天降大雪,两人在南屏山看守所见了最后一面,昏暗的马提灯下,李咬偷偷从怀中取出一物交于外公之手,附耳道:此物性灵,厌食唯墨。
    外公匆匆离去,站在看守所大门外,借着铁门里电灯射出的微弱黄光,发现躺在手心的是一只黑色小猴,怀里抱着一枚青色铜板。
    黑猴在外公手中豢养几十年直到他去世,才遗留给我。我照着外公的方法,在家中摆了一个书桌,放上文房四宝,小墨迹(外公给小黑猴起的名字)每日都会蹲在砚台边上,扛着石墨研墨,眨巴眼睛,憨态可掬。早年,我舅舅在家里写书法,用完墨汁,小墨迹都会沿着砚台里面把墨汁舔得干干净净,蹲在笔架上休息。
    可是小墨迹在我手上养不到一年就被父亲卖了,因为母亲老胃病发作动手术急需用钱,被老家村里的丁大以500块高价收走。丁大是个二道贩子,当过假和尚,卖过老鼠药,倒腾野物,江湖路子野,一直觊觎外公的小墨迹。
    可过了半个月,老家村里传来噩耗,丁大死了,死因不明,据说是被东西害的。
    东西,老家人管不干净的牛鬼蛇神叫东西。听父亲说我爷爷就是被土狐狸勾的魂,爷爷卧病在床时,一天夜里,大伯透过窗户亲眼看见,月光下两只土狐狸坐在大门口敲门。
    这些成精成怪的妖物,我只是耳闻,从未眼见,直到我认识梦云书和刘玄青等人。 | | 3楼 | | | | |
    作者:椒陵笑笑生 时间:2020-02-01 19:53
    梦云舒是在丁大死讯传来次日找到我父亲,那天是1988年霜降的第二日,当时我正好肄业在家里帮父亲收晚稻,氲凉的稻把散发阵阵香气,落日的余晖照在家门口的柿树 上,点亮了红彤彤的柿子;锅膛柴火味杂夹着饭香穿过烟囱,飘向我家门前的大马路。
    这路1984年通车,四年多了,过往的车辆不会比我们村人口多。饥肠辘辘,我们正要收工回家,大路上大步流星走来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中年男子,离老远就朝我们招手打招呼道:“你好,请问是易**同志吗?”
    我问父亲:“那是哪个?”
    父亲说:“我也不认识。”
    梦云舒快步走近我们,自我介绍道:“我叫梦云舒,你们村丁大的朋友,是一个野生动物保护组织的,你是易**同志吧?”
    父亲点点头,问:“是我,野生动物保护组织?你找我什么事啊?”
    与今日不同,在那个万类俱新的年代,父亲自然理解不了这种动物慈善机构的存在。
    梦云舒回答说:“我们组织专门负责救援被非法买卖的野生动物,和丁大常打交道,经常从丁大手上买下他收来的野生动物,我这次来是想问个事情,丁大是不是从你们手里收了一只黑色的小猴子,大概这么点大。”
    我们看他比划的大小,知道他指小墨迹,便点点头。
    “是这样,这种小猴子是特别稀有的品种,有极高的保护研究价值,丁大把他收走卖给了非法人士,我怀疑有人买去吃猴脑,但是他卖给的人,他自己不认识,没路子找到,所以这次千辛万苦找到你们,也是打听下小猴子的来历,我们看有没有可能找到更多的同类保护起来。”
    父亲说:“那事讲起来也是没办法的事,当初卖小墨迹时,因为他妈胃病急需用钱,不过我和你说,小墨迹是伢外公传下来的,几十年了,听他外公说,是以前我们县北边白山上一个土匪头子在枪毙前偷偷给他的,没想到命比他外公还长。”
    梦云舒有些失落,捧手作揖苦笑道:“哈哈,那看来我这趟白跑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谢谢二位,告辞!”
    我偷笑,心想这人还挺古板。
    梦云舒转身要走。我叫住他问:“大哥,我们家的墨迹你会继续找吗?” | | 4楼 | | | | |
    作者:椒陵笑笑生 时间:2020-02-01 19:56
    他面对我,很坚毅地说:“会!”停顿了几秒,又说道:“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同志。”
    虽然那时的中国还没有普遍保护珍惜生物的大环境,但我读了大学,自然是能够明白他意思,心中愧疚不已,说:“大哥你说得对,但是这怎么找起呢?“
    “句容有个野生动物倒卖黑市,我准备去那里碰碰运气。”
    我听他这么说,立马回道:“那大哥你带我一起,我也去找。”
    父亲立刻反对道:“卖都卖了,你又去找,田里活还没干完!”
    我说:“大,人说有办法,我帮你收完稻子后再走,我去最多两天就回来,句容又不远。”
    父亲扭过头看看梦云舒,对我说:找到也不退钱,回去你和你妈商量。
    后来,父亲又说起丁大的死,梦云舒竟不知。
    再后来,梦舒云留下中国野生动物保护组织开的证明就离开了。我们约好第四日在南京玄武湖见面。我在家帮忙收完稻子,说服母亲,离开全椒去南京找梦云舒汇合。
    那天下午,多云,梦云舒斜挎一个黑包,鼓鼓的,靠在玄武门等我,看见我后开门见山说:“易经纬,我们要去趟老坟山。”
    “坟,山?”我问。
    “嗯。”
    “这什么山,没听过,在哪块?”
    梦云舒指着南边说:这山在东南方靠近句容的地方,藏在大山中间,以前是个乱葬山,我说的黑市就在里面,像丁大这样的二道贩子对那很熟,我在那里有线人,说不定能找到买走墨猴的人。 | | 5楼 | | | | |
    作者:椒陵笑笑生 时间:2020-02-02 15:21
    他说的野生动物倒卖黑市就是坟城,一个三教九流聚集的是非地,与南边仙山茅山遥遥相望。坟城中心地带叫鬼头街,梦云舒说在古代是犯人砍头的地方,这让我想起外公老家的马道子,怨气深重。我难为情地问他:不会有鬼吧?
    梦云舒哈哈大笑,说:有鬼,胆小鬼!
    那天我们搭前往句容的卡车,半路在一个三岔路口,司机把我们撂在那里,和我们一起下来的还有三个人,手上拎着蛇皮口袋,鼓鼓的。附近人烟稀少,荒草连天,天色渐暗,远处山坳起了小雾。梦云舒说坟城还没到,要从路口向西沿着石子路一直走,还有一段好长的路,脚步快的也要走半个多小时,让我跟进他,坟城容易迷路。这条石子路犹如羊肠小道,颠簸纵横,隐匿在杂草中。走近坟城后,路突然没了,眼前是一堆乱石和高过人腰的艾草。然后草丛里蹦出来两个胡子拉碴的高个大汉,肩膀上蹲只青蛤,挤着眼睛瞪着我们看。
    梦云舒顺手将我往身后一推,说:打家圆三巡,跑走挂尸文。两大汉点点头。梦云舒领着我钻进半人高的杂草中,我听到后面三个人也说些奇怪的话,跟我们后面来了。梦云舒说那话意思是“这是我朋友,带他来逛逛鬼头街”,江湖春典。
    在草中钻了会,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五条道,梦云舒走左边第二条,后面的人也跟来,我悄悄问他后面的人有问题吧,梦云舒说:来这里的都有问题,要不也不会藏这么深。我看看他没说话,心里犯嘀咕。 | | 12楼 | | | | |
    作者:椒陵笑笑生 时间:2020-02-02 15:22
    那条道是个上下坡,先上后下,前后有三四里地,同石子路一样,弯里有绕,崎岖不平,两旁古树参天,遮天蔽日,雾气缭绕,格外寂静。走到坡顶,再一个小下坡,便能看见前头两山夹缝中有一黑木牌楼,简陋破败,没有题字,只正中点了三点,后来才知道那三点是鬼画符符头“三清”,镇邪用的。
    梦云舒轻声说:前面就是坟城鬼头街,进去后,不要多嘴多舌,含颗这个。他从一小瓶里倒出一颗棕色药丸,自己先吃一颗,我婉言拒绝。
    走近三清牌楼,青灯幽明,人头攒动窃窃私语。放眼望去,路边全是摆摊的小贩,上台阶的都是有门面的生意,路边小贩每个人面前都放满被布罩罩着的铁笼。 | | 13楼 | | | | |
    作者:椒陵笑笑生 时间:2020-02-02 15:36
    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缓缓的下坡,鬼头街地势极低,阴气极重,生人有进无出,性命难保,正因为如此,才没有闲杂人敢随便靠近坟山,这里从事的肮脏交易才得以无法无天。鬼头街错综复杂的环形设计,鳞次栉比又层次不齐的房屋建筑,我一没留神就跟丢了,差点丢了性命。
    我没敢到处走动,等梦云舒回来寻我。
    路边一小贩拉我衣角,示意我低头耳语,只听他操着一口河南话说:“您瞧瞧,中不中?”说话间,他拉开布罩,露出一角,吓我一跳,铁笼里关着一只浑身赤红的迷你小孩,巴掌大,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地娃,在鬼头街很常见。这娃娃没鼻子没嘴,鼓着两颗大眼珠子,无精打采地盘坐在地上。这河南人盖上布罩,又拉开旁边铁笼布罩,里面是一个鱼缸,水里游着一条奇怪的鱼,圆头利齿,青蛙脚。
    “老乡老乡你过来,听听!”河南人说。
    我凑近耳朵,忽闻“咯咯”笑声,后背一阵凉,看着河南人诡异的笑容,我连忙撤足走开,又被路边一店面老板招呼道:“小哥你来你过来,我与你有缘!”我不敢瞎跑,不自觉地就进了老板店里,我没忘看店头匾额,刻着“无毒”二字。
    老板穿着古时候的蓝布长衫,留着羊胡子,面善。店内也摆满了盖着粗布的铁笼,里面不时传出动静。他请我进店,微笑道:“小哥可有同行”?
    我说:“还有个人,去前面了,马上要来了。” | | 14楼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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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椒陵笑笑生
    • 来自:天涯-莲蓬鬼话 前往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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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贴:2020-02-01 17:08
    • 更新:2020-04-05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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